“说得好。”

楚天翔的语调蓦然一抬，黑雾在手边化一把冷亮的匕首。那把匕首抵在连轩颈侧，压在不断动的脉搏上。连轩莫名地觉得心里发寒，面前的人令他畏惧。于是连轩意识。“你要是敢伤我，明天天尊城的大军就会踏平这里。”

楚天翔似是叹息般了气。“把连轩扔到外面去吧。”转而又补充一句。“我要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一如同电击般的零碎记忆片段充满大脑，却在想要捕捉的时候飞速散开。正在此时，亡灵伯爵绝夜款款飞来。他的周泛着金，六片薄翼翩翩而动，看到两人似乎是带着一疑惑。他停在连轩边，伸手覆在他的太上，一条泛着金的蠕虫，手中用力一捻，那蠕虫便化作一金芒消失不见。这样的路，绝夜早已见怪不怪。

楚天翔后退一步。

“抱歉，我不知。”绝夜微笑，那双分外清亮。“如果您真想追寻个什么答案，不妨亲自去找。”

“是我，那又怎样。”

连轩蓦然意识到，金沙鬼王是不受天尊城甚至任何城威胁的。金沙鬼城与天尊城早就火不容，无论有没有他，终究有一仗要打。楚天翔的匕首已经划上他的肌肤，泛着黑雾的血。他的语调很冷，隐约带着一嘲讽。“别说我看不起你们天尊城。剑圣者焰陨算什么？就连战圣者殇（shang一声）痕——也不过是我的手败将。”

“焰陨是谁？”

沙鬼城一层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不久前这里曾有一场混战，无数亡灵魂飞魄散，一并死于对方的剑。他将人的黑发松开，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那语调里透着令人遍生寒的冷清。“是你？”

“是在这里死的？”

这仿佛是威胁，但此此景，更像一漉漉的讨饶。楚天翔微笑。“谁？焰陨吗？”

“殇痕是天尊城战圣者，早就死了。”

原本因为伤的疼痛略微瑟缩的连轩突然一怔，他伸手攥住那团黑的绳索。“战圣者是你杀的……是吗？战圣者是你杀的？！”

绝夜一怔，似乎是惊讶于楚天翔会提这个问题。转而就又笑了，似乎刚才的失态只是别人一时。

连轩被黑雾缠绕着，黑雾幻化为牢固不可破的绳索，将人禁锢其中动弹不得。伴随着那声脆响，他的脸颊顿时泛红，被扇向一侧。连轩嗤笑声。

“殇痕是谁？”

“天尊城四圣之首，剑圣者。您不是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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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记忆顿时汇聚，而又四散开来的时候，楚天翔仿佛看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记忆。说来也奇怪，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成为金沙鬼王的，只知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三年匆匆而过，却在不久前真真切切地受到残存着记忆的，活着的滋味。

被消去记忆的连轩倒在地上，目光闭，再无声息。

那句话几乎是脱而，而自从他成为新的王以来，从未见过什么战圣者。听说战圣者早已失踪，说法不一而足，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战圣者是与金沙鬼城一战之后消失不见的。楚天翔并没有目睹过剑圣者焰陨是如何血洗金沙鬼城的，只是这个名字意外地熟悉，仿佛就生在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