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显然对这些无所谓，他本就是个随和的人。

随后收回了手，还后退了一步，像是怕吓着他一般。

可乔南期只是扣上了他的扣，说：“风凉。”

他和乔南期之间多少曾经在一起过那么些时日，意识并不会排斥，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对方靠近。

“但我确实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忙，或许我能达成目的，但我要付很大的代价。”

——很听话，很省心，如果是作为一个养在边的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缓慢动的寒风像是静静淌的时间，横亘在他们当中。

这比直接拒绝乔南期的歉还要狠厉，宛如一把尖刀，刹那之间将他凌迟。

待他反应过来乔南期的手指已经碰到他的颌时，他猛地一滞，生怕这人什么。

“对不起。”他知赵嵘想问什么，又歉了一遍，不等赵嵘开便低声说，“周家的事，我有手。”

他想起还在杨城的时候，他联系阮承暗中帮助赵嵘，赵嵘没有领，来公司拒绝了他，甚至对此很是不悦。

“其实刚才看到袖扣的时候，我有生气，我觉得我都彻底离开你的人生轨迹，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可来之后，在门等你来的时候，我又想，是啊，我都离开你的人生轨迹了，你就算现在这里——”

他只是忍不住继续喜而已。

即便说了，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他打扰了赵嵘现在的生活，却还能心平气和地和赵嵘说上两句话，这已然突如其来的恩赐，是先前的他可望不可及的反应。

“我只是意外，我以为，你总该放了。我都已经……”

乔南期立刻解释：“我知你能解决，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更希望你妈妈早得到更好的治疗，才手的。在这之后，你和周家还有阮家的联系，我都没有预，阮承是主动要找你，和我无关。”

他缓缓地眨了眨，随后低敛眸，双手抄兜，仿佛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某一，不算在意地：“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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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期，”他没有用“乔先生”这样的疏离的称呼，却也不带任何亲近，就只是如同和朋友说话一般，“‘对不起’这样的话，只有纠缠不清的人之间，才会存在。”

“赵嵘，我已经失去你了。”

“我们也不过就是，嗯，他乡遇故知？”

此时，本来在远玩手机的梁有君突然走了过来，对赵嵘说：“老板，徐哥说今天车胎不知被什么东西扎破了个，气了，他如果回去开另一辆过来，又要耽误，要不我们打车回去吧？”

“嗯。”

乔南期这样想着。

“我放了，”乔南期说，“我知的。”

这话他没有说。

赵嵘一愣。

“你说的，我们还是朋友，对吗？”他的嗓音开始略微低哑了起来，“朋友……朋友帮帮忙，也是正常的。”

他居然笑了笑。

赵嵘安静地听完了乔南期语速略快、急促匆忙的解释。

这地方不在闹市，不好打车，但开价，多等一会，还是有的。

但这笑不像是开心的笑意，反而像是一无可奈何而又唏嘘不已的叹。

赵嵘低看了扣上的领，复又抬，撇开。

乔南期终究还是抬起手，碰上了赵嵘的衣领。

他居然在这一瞬间，祈求这刀刃多来几，把他的心穿了才好。

这话又仿佛在那凌迟的刀上上了一层温度，一一割着乔南期的心，却居然有些从刀刃上传来。

赵嵘似乎没有从前那般全然的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