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意志再度燃烧起来。

殷杳杳这回是真的不过气了，似乎脖颈的骨一刻就要被他碎了。

殷孽的手被她抓着，手指正抵着她的心，能觉到她的心。

若是没有剜走斗星的法了，她不过就是个生命倒数的废人，何苦再这样活着；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能死。

接着，他听见殷杳杳问：“真的？”

她手指冰凉，在发抖，抓殷孽的手时有两手指不小心陷他指里，看起来有像十指相扣。

他敛眸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直接掐着她的脖，把她整个人拎到他面前。

对，她……还有事没完。

他生怕她上死了听不见他说话了，语气虽有责备，语速却快：“从无妄被毁了以后你事怎么就这么冲动呀，你以前耍招是想利用殷孽那到无妄，就算伤害他，也是建立在找无妄的基础上，但这两天却是想杀了他。”

只要再用力气，他就能刺穿她心的肤，把她的心挖来。

修戾“咦”了一声：“他居然把你放了？”

他语气疑惑：“莫不是因为无妄毁了，你觉得自己早晚都要死，所以也不想求生了，直接破罐破摔想杀了他？”

她满脸都是泪，已经有的气没的气了：“哥……哥哥不信杳杳没关系，咳……杳杳只是、只是不想有歹人害哥哥，咳咳……”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回镜不也是上古神吗，都是上古神说不定用也一样呢，那镜只有半块，说不定找到另半块拼完整了也能救你，你……”

她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耳边“嗡嗡”直响，张嘴断断续续：“哥哥，杳杳真的会乖的，以后再也不会替哥哥决定了……咳咳，杳杳不想离开哥哥，哥哥……”

修戾瑟瑟发抖：“完了完了，你肯定是把枯木林的事忘了，也不知他是直接掐死你给你个痛快，还是把你千刀万剐慢慢折磨死。”

他另一只手从她心挪开，而后替她泪，手上动作有些用力，蹭得她角红了一块。

殷孽没有直接杀她，反而是一一用力掐她，看着她一窒息，然后挣扎着死去。

他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她就听不见了：“你那么想活着，肯定是有事没完，你现在死了怎么办？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因为无妄被毁了，你觉得自己早死晚死都是死吗？”

她还能传音，但没回答修戾的问题，只是自嘲地说了句：“苟延残至今，还不如当日就摔死。”

也算符合他这人暴戾残忍的，给个痛快反而不像他。

殷杳杳突然挣扎着又伸手来，虽然手指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去掰了殷孽的手指。

殷杳杳断断续续叫他：“哥哥……”

因为掰不动殷孽的手指，她另一只手又去抓殷孽的另一只手。

殷孽掐着她脖，又把她拎得近了些，“所以，不要有次。”

殷杳杳“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话落，他直接松了手。

殷孽看着她雾蒙蒙的睛，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在毒瘴里的时候。

她把殷孽的手往她心牵，“哥哥不是想把……把我的心挖来看么，哥哥就像这样挖了杳杳的心，把它……咳咳，把它挖来看看，杳杳说的话是不是真话。”

殷杳杳被掐得脸发红，泪都来了：“咳咳……哥……咳咳……”

那时她也抓着他的手要他挖心。

他急忙：“那肯定是真的啊！”

殷杳杳声音很虚弱，黏黏糊糊的：“我真的只是想保护哥哥，我、我死了，但坏人也死了，我……咳咳，我也算死得其所。”

他指腹蹭了蹭她的脖，“这里的骨会断掉。”

他掐着她脖的手又用力了些，直接掐得她一声音都发不来，然后在她耳边说：“本尊只要再用力一，就能掐断你的脖。”

殷杳杳听到修戾来回提无妄，于是也不挣扎了，之前抓着殷孽胳膊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她已经没力气了，绵绵的向后仰，似乎要摔倒去，但脖被殷孽掐在手上。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觉到殷杳杳的手动了一。

他沉：“不过他刚才是真对你动了杀心，你这么事是碰了他逆鳞，这要是放在你枯木林那会儿，早被他和杀九老一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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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戾见她一求生意志都没了，急声说：“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回枯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