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杳杳一就把那只手反握住，握得的，非要手指与他的相扣在一起，十指扣得牢牢的。

她声音带着哭腔，又试探着小声叫他：“哥哥，哥哥？”

殷孽很轻很轻地笑了：“知吗，你害怕的时候喜往手里抓东西。”

他顿了一，与她十指扣着的手似乎要松开：“越害怕，抓得越。”

殷杳杳察觉到他要松手，于是又把他的手抓得更，语气有急：“别走。”

她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失态，以往她就算心里怕极，表面也都不动声，但这会儿却不不顾地抓着殷孽的手，不敢睁，但还撑起往他边靠。

她声音发颤，竟是直接哭来了，两滴泪“啪嗒啪嗒”砸在殷孽手背上，似乎压抑了许久的绪都在这一刻释放来了。

她语气里带乞求的味：“我害怕，你陪陪我，别走。”

殷孽嗤笑声，低沉悦耳的声音被夜风卷她耳朵里：“牵得这么，本尊还能去哪？”

殷杳杳不仅不放手，而且还把他牵得更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泣。

她觉殷孽把她往上拉了一把。

接着，他的手指在她角蹭了一。

她听见他语气散漫地说：“哭什么，还不站起来？别浪费本尊时间。”

她，借力站了起来，却仍然不敢睁，就牵着他的手跟着他走。

殷孽牵引着她走了一会，又说：“睁。”

殷杳杳睫颤了颤，还是没睁开，咬着，犹豫半天才小声说了句：“哥哥，我怕黑。”

殷孽早就知她怕黑了，但现在只是淡淡：“幻境皆为心造。”

殷杳杳已经不哭了，但声音里还有鼻音，依旧是小小声地说：“杳杳知，可是……”

她自己也知幻境之中的所有东西都是幻象，心幻境之中的幻象都是她最害怕的东西，只要她凝神去想别的，幻境之中的幻象也会发生变化。

但恐惧就是恐惧，她惧怕黑暗，惧怕飞蛾，极难克服。

殷孽轻嗤，似乎正俯在她耳边说话：“若这双睛不用了，本尊就帮你挖了去。”

殷杳杳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觉到他的指尖落在她睛上。

她急忙：“哥哥等等！”

她顿了顿，凝神冥想，想象自己周围的环境是亮着的，嘴里小声说：“只要我想象四周有光，这里应该就不黑了。”

殷孽没回答。

殷杳杳平复了一呼，又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就见面前的黑暗已被光亮驱散，前大亮一片。

她看清了前路，却发现自己边没有任何人，也没谁在牵着她的手，但手心余温尚存。

殷孽就像没现过一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她臆想来的。

但她知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殷孽是来过的。

她拇指和指微微蹭了蹭，然后回看了一，就见后还有一群飞蛾。

那些飞蛾像失去了目标一样，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还在她刚才摔倒的地方盘桓，但现在见了光，又扑腾着翅膀朝她飞过来，密密麻麻地像是织成了一堵蛾墙，密不透风地朝着她压过来。

殷杳杳心底仍有恐惧，她掌心灵力涌动，杀了飞在最前面的一些飞蛾，但飞蛾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不完似的。

她虽知此是幻境，却不敢驻足在这凝神冥想，于是迈开步往西边的山跑去。

一路到了那山中，飞蛾果然不敢过来了，只敢在山外面盘旋，似乎这山之中真有什么东西在震慑着那些飞蛾。

殷杳杳松了气。

她侧的光只把山照亮，往里几步，光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黑的一片。

她似乎没之前那么怕黑了，但也没继续往里走，正打算往旁边看看的时候，目光却无意中掠过山。

接着，她一僵，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小步。

因为她看见山的黑暗之中，现了一双睛。

殷杳杳的视线正和那双睛对上。

那是一双金的睛，看起来像某鸟类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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