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之中霎时间空了来，只剩殷孽、殷杳杳、明炽、辛梧这四个人。

殷孽拉着殷杳杳的手一直没松，这会儿正把玩似的用指尖蹭着她的指甲边缘，漫不经心说：“当初三老一派勾结仙界，动了结界大阵，调换了结界二三层的顺序。”

他说：“本尊在仙之争误用凌虚幻境第三重，之后族第三层结界也莫名消失，如今第三重仍未收回，看来当初用心血养蓄灵石、主使调换阵法的人还没揪来。”

若要用蓄灵石布阵，这些蓄灵石必须是同一人炼制，并且因为同时炼制大量蓄灵石，这人定然十分虚弱，无法十诫咒。而阵法是被蓄灵石所更改，若要换回第三重结界，必须要炼制蓄灵石的那人以命祭阵。

殷孽说着，抬懒懒扫过明炽和辛梧，一字一顿，语气轻慢——

“本尊有些好奇，你们两个，到底谁是炼制蓄灵石、主使反党的那个。”

第二十一章 何以鉴心

辛梧立刻扭看向明炽：“这……”

明炽抱着剑站在那，沉默着没说话，不知是默认了，还是无力辩解。

辛梧看了他一会，侧的手握成拳，半天才张：“尊上，今日之事诡异非常，说不定也有可能是仙界想我族讧，特地用此招离间。”

殷孽开始把玩殷杳杳的手指，语气闲散：“是吗？”

明炽抬起，简短地说：“属绝无二心。”

此时，一直窝在殷杳杳袖里的修戾第一次没有传音，而是声让大家听见：“就连族中人都不全知你的名字，但万年前仙界有个斗星上仙，她知你的名字，你又要怎么解释？”

明炽的手了。

辛梧脸也发白，语气有惊讶：“修戾大人？”

修戾从殷杳杳袖里个小脑袋，看着明炽：“你怎么汗了，很张吗？”

明炽抿，嘴绷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空气里沉默了一瞬。

殷孽突然轻嗤一声，散漫开：“本尊倒有个办法。”

辛梧，：“尊上请说。”

殷孽眉梢微微扬了扬，施了个小法术，接着，一块正亮着光的蓄灵石悬空飘起，落他手中。

他说：“本尊在这蓄灵石上施以问心之法，以血鉴心。”

殷杳杳微微仰脸看他，问：“哥哥，以血问心，若是心中有鬼，血便会把整个蓄灵石变黑？”

殷孽“嗯”了声。

殷杳杳，看向明炽和辛梧，见他们都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笑眯眯地从自己手指尖一血来，在蓄灵石上：“两位大人，滴一滴血在蓄灵石上就可以了……就像这样。”

她的血落在蓄灵石上，很快就被石收了去，但石的颜没有变化。

殷孽看了她沾血的手指一，声音压低，似乎对她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到不悦：“别闹。”

他一只手牵住她，把她手指上那个小小的血治愈。

他目光落在她手上，都没抬起来看辛梧和明炽一，但嘴上在和他们说话，慵慵懒懒的语气里威压很：“要本尊请你们过来？”

辛梧闻言，立走上来，脸上一丝恐惧也没有：“尊上，属为族生死千万年，对族从无二心。”

说着，她也从指尖一滴血来，然后把指尖在蓄灵石上。

血很快被石收去，石没有变。

辛梧很快又把手指拿开了，脸有白。

殷杳杳见状，甜笑着说：“右使果真忠心耿耿。”

说着，她又看向明炽：“左使大人，到您啦。”

明炽脸不太好，站在原地没动，只义正言辞地说：“仙界之事，属从未参与。”

辛梧小声劝：“明炽，你既然没有参与，那就快些去滴血吧，也好证明此事就是仙界的谋。”

明炽侧看了辛梧一，一双睛里没什么绪，但看得辛梧心里发，后背莫名发凉。

辛梧压心的不适，又小声：“去呀。”

明炽这才“嗯”了声，缓缓走上前去，指尖一滴血来，但手指迟迟没有落在蓄灵石上。

山里悄然无声，所有人都等着明炽把手指往。

周围符文透来的金光落在明炽的侧脸，把他半边脸映得很亮，但他眉目的，脸上的影和亮形成鲜明对比，加之另半边未被光照、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更显晦暗，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但他的手仍迟迟没落。

殷孽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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