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孽把她的脸掰过来，她仰脸看自己：“没有什么？”

殷杳杳被迫和他对视，脸已经红得没法再看，睛往旁边转，不敢看他，心脏砰砰：“没有故意气你……也、也不知你喜……”

说着，她顿了顿，没再继续往说。

修戾跑到她脚边，怪气传音：“哟，亲哥哥变哥哥了，惊不惊喜？”

殷杳杳脸颊更，没回修戾的话。

修戾哼唧一声：“哎，你脸这么红，你是不是也喜他啊？”

殷杳杳的心思本就已经糟糟理不清，现在殷孽又直接坦诚了，她不仅没有变得更明白，反而更看不清自己的心，不知自己对殷孽究竟是何想法。

半晌，她回修戾一句：“可能……吧。”

修戾：“可能？你自己也不知？”

殷杳杳一气：“我也不知……”

修戾“嘁”了声，半晌又：“算了算了，我理解你。最开始你装成他亲生妹妹，就是想保命，然后留在族，顺手看看能不能利用他。说白了，你的目标最开始是报仙界之仇，估计也没想过的事，对吧？”

殷杳杳没说话，不知是默认了，还是大脑短路没反应过来。

修戾觉得她两者都有，于是又：“嗐，吓到你了也正常，我也被吓到了。刚才殷孽说他喜你，我还以为我幻听了！”

他说：“你说他这个人，喜怒无常的，以前看你有趣，每次都把你往命悬一线的绝境里推，就为了好玩。但他也确实变了很多，这会儿说喜你，也是真话。”

顿了顿，修戾又：“但你本来防心就重，以前被他当玩，受到的伤害也是真，虽说你以前也全在利用他，到了他对你好的时候，你才渐渐对他有依赖，但总的来说你俩谁也没欠谁的，这会儿叫你直接放心防、忘记以前他对你的那些事去接受他，也不太可能。”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除非你是受狂。”

殷杳杳本就心如麻，对殷孽有忌惮，心底里也还残留一丝微弱的畏惧，但又矛盾地依赖、悸动，如今被修戾一说，更觉得绪纷杂。

她想回答，但连自己也无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更遑论给别人一个答案，于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再和修戾传音，也没再接上刚才和殷孽未说完的话，就沉默着，抿着、低着，也不看去殷孽。

殷孽倒也没继续她，短促地低笑一声，然后目光挪到斗星上。

殷杳杳见他看向斗星，于是很快转移话题：“对了，死生之囚分明是赌命，为何她没死……”

斗星虽然睛被挖了，却能听见她说话，忽而笑：“仙族留有后招，你们自然是杀不死我的。”

殷孽忽而笑声来，手中凝一杀招来：“可惜，本尊没耐心再和仙界耗去。”

说着，他手中杀招直冲斗星而去，散漫不屑：“晚些时候，你和他们一起死吧。”

殷杳杳在旁边看着，目光顺着杀招移动，心中有些疑惑：殷孽明明现在就要杀斗星，为何又说晚些时候让斗星和仙族的人一起死？

正想着，那杀招已经打到了斗星上，随即，斗星里迸发一束光，那光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山，然后覆上了族的结界，而后四周环境骤变，前竟现了一门。

那门正从两侧缓缓打开，门里面黑黝黝的。

而殷杳杳和殷孽后凭空现一墙，那墙堵住了所有的退路，叫他们除了往门中走，再无别的路可行。

黑暗中，殷杳杳的手被殷孽牵住了。

他的手有凉，但无端得她心尖尖发颤。

她把手往外了，但殷孽把她牵得很，她没能将手来。

脸颊又开始发，心脏开始，她迫着自己忽略这些异样，去观察前那门。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自语：“众生百鬼相？”

第二十三章 快逃

众生百鬼相是仙族秘境。

与寻常秘境不同，众生百鬼相并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也不是一个真实的空间，而是一个可以随意移动的折叠虚幻空间。

若要启用，必须要一个真实的空间作为载，让众生百鬼相覆盖在真实空间之上。

但被众生百鬼相覆盖住的区域会被封锁住，也会和众生百鬼相渐渐合。

同时，为了维系众生百鬼相的运作，旁边地界上的生灵会被走生命，以数以千万计的生灵命作为维系众生百鬼相运作的灵力，而被去生命的生灵会化为死灵恶鬼，从众生之门涌众生百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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