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杳杳。”

他说：“我突然不想带着你一起死了。”

殷杳杳上还穿着那件嫁衣呢，血淋淋的，也看不是原本的红，还是被血染的。

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到最后只能声嘶力竭地说一个字来：“别……”

殷孽睛也闭上了，声音低到听不见了：“杳杳。”

他说：“我很开心……”

他错了很多事，把她的命玩于鼓掌，以看着她挣扎为乐，将她当成个取乐的玩意儿。

他从前没想过，自己会上她。

她会为他哭，他很开心。

可是他又不想看见她哭。

他还剩最后一力气，说的话调不成调，断断续续，如同睡着的人在梦呓：“别哭。”

他说：“杳杳，本尊不会死。”

言之意，是告诉她他会再复活，如同上次仙之争一样。

可他没说的是，从前仙之争，他还留有躯，族的结界尚存两层；这次他的在渐渐堙灭，族的结界，也一层都没有了。

与这句话一样没说的，还有许多许多放在心里的意。

可是或许再也说不来了。

殷杳杳哭着想再抓住他，手中却愈发空。

她看向天穹之中空空如也的结界，颤声磕磕：“……骗。”

她几乎要不过气来，大脑却不停地运转着。

突然，她想了什么似的，从袖中摸回镜来，把它放在手心：“对了，殷孽，你等我，你等我……”

说着，她手指在无妄剑尖上用力了一，然后把自己被刺得鲜血淋漓得手指到镜面上。

回镜有回溯之效，不止能回溯记忆，还能回溯时间。

碰到这镜，便可回溯记忆；把血滴在镜面上，撕裂自己的一半灵魂换，即可回溯周围的时间，但也有禁制——启动回镜的人，即便回到了过去，也不会复原，启动回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回到过去的时候，状态就是什么样的。

如今殷杳杳启动回镜的回溯功能，她用生生撕裂自己一半的灵魂换，那么回溯时间后，她可以回到过去，但是还是会缺少一半的灵魂，痛楚亦不会减轻，但她如今的已是神躯，所以即便回到过去，也会是神躯。

撕裂一半灵魂与抛弃半条命无异，其中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殷杳杳额青爆起，脸苍白，手上却死死抓着镜，手中淋漓的鲜血将镜染得通红。

后幸存的那些将们见状，都围上前来：“小殿……”

他们是和殷杳杳一起被殷孽关凌虚幻境二重裂隙的。

殷杳杳手没动，语气带命令：“都别过来。”

回镜还不断收着她的魂魄。

血一滴滴往。

但突然之间，她手中的镜一被人走了。

殷杳杳在发抖，她动了动胳膊，撑起来，抬眸看，就见是司空启走了回镜。

她咬咬牙，撑着声，声音粝嘶哑，如同指甲刮过砂纸：“还给我！”

司空启手指落在镜面上，神淡漠，：“逆转时间需耗费大量修为，你就算以命换，也只能回到第三重打开后。”

说着，他手中冒些金光来，源源不断的修为也注镜中。

殷杳杳神动了动：“……为了仙界？”

她这话说得没没尾，不大完整，但司空启却听懂了。

她在问他，帮忙注修为回溯时间，是不是为了仙界。

或许也只是无心一问，但司空启的手却突然一握了镜。

他是为了仙界。

他此生为仙界而生，上听命于天帝，受万仙敬仰，为仙界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杀殷杳杳是为了仙界，往殷杳杳灵府之中魂是为了仙界，如今回溯时间亦是为了仙界。

都是他应该的。

他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