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当当的厌恶与压抑日复一日地上涨。

*

“小，先去医院吗？”司机问。

“去那家爸爸给赞助的医院，院是爸爸认识的人。”夏初瞳转去看边的钟轩。黑发贴着额角，表淡漠。夏初瞳被突然涌上来的悲伤哽咽了，她握住少年的手，冰冷的手指。“钟轩，我们彼此拯救吧，我……带你离开那里。”

他抬起，“你可以救我吧？夏初瞳，我……没有退路了……已经十七年了，这样的生活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不要再忍受了，救救我……你带我离开吧……”

夏初瞳轻轻地把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和柒语默不同的是，钟轩的气息不是冰冷的，而是温忧伤的，淡淡萦绕过来，自己像是站在月光地里的小女孩，被朵淹没了裙裾，慢慢地忧伤，慢慢地温。

——就在此时，边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少年，我还是在想你，柒语默，我还是在想你。为什么就停止不了呢？那些沉甸甸的悲伤与想念。

“夏初瞳……”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而已。”

车在医院门停，司机说：“小，到了，你和你朋友先去吧，我等在这里。有事打电话给我。”

“谢谢，李叔。”

钟轩跟着夏初瞳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天已经暗了来，他了睛，仿佛有一层雾气挡住了视线。

夏初瞳转过，“怎么不走啊？”

尾音断在空气里，一瞬，少年摔倒在了地上，定格一般安静。昏暗的天空，他和她安静得像凝固的画面。

一群黑的鸟掠过天空，逆风而上。

*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派去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检查。”院说。他是个清瘦的男，目光沉静，很有书生气。

“院，真的不会有事的？”

“你放心好了。”他笑笑，“喝不喝饮料？”

“不用了。”

院拉过一把椅坐。“他是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叫钟轩。”院，“怎么会伤的？是被人打的吧？不报警吗？”

夏初瞳叹了气，“怎么报警，是他爸爸打的。”

“哦，这样。他家住哪里？他父母叫什么？是什么的？”院关切地问。

夏初瞳奇怪地看了他一：“院，你问这些什么？”

他喝了：“你不知了吧？他很像我哥哥的儿，我的一个小外甥，如果活到现在也有那么大了。那是个很聪明很漂亮的孩。”

夏初瞳，想了想说：“他父母什么的我也不知，我听到他爸爸好像叫他妈妈什么……苏……苏萍芳……对了，叫苏萍芳。他爸爸我就不清楚了。”

“哦，这样。”院站起，“我先去看看他，橱里有零，想吃自己拿。”

“谢谢。”

门被轻轻带上。

夏初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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