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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楚莹莹主动来寻，沈清表现的很局促羞涩。他垂着，不敢和少女对视。

哪怕如今有了秀才的功名，走到哪儿，都被人带着笑意喊一声秀才爷。

但遇到楚莹莹时，他却总还是当初那个，有些自卑的少年。

见楚莹莹忽然来寻自己，他想到了前些日的提亲。

楚姑娘来见他，是不是为了回绝亲事？

想到这个，少年脸发白了几分。

楚莹莹看了沈清的张不安，她索开门见山。

“沈清，我知你和我爹娘提亲的事了，我来寻你，就是问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沈清一愣，听这亲事还有周旋的余地，并不是被一回绝，他。

“楚姑娘但说无妨。”

楚莹莹就着一张俏的小脸开问了。

“你喜我吗？”

“何时开始喜的？因为什么？”

“为何要提亲？偏偏娶我？以后会不会纳妾？会不会变心？怎么确保不变心？”

“我是不得厨房，上不得厅堂的，就喜成日往后山跑。成亲了，约莫也和姑娘的时候一样，你能接受吗？”

“你喜我，能喜到为我去死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二连三从少女那张嫣红的小嘴里冒了来。

沈清的脸，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就红透了。

他低着，额上冒了一层薄汗，却还是尽力镇定的回答。

“喜。”

“初见时…你替我去斟茶…”

“窈窕淑女，君好逑，既是心悦楚姑娘，便想要许一个终生。”

“我娘孤苦了一生，便是因为我爹有三妻六妾，后宅里过不去了，才会带着我来，寻一个清静。所以我立过誓。此生要么不娶，若是娶了，便若三千，只取一瓢，不让后宅不宁。”

“楚姑娘你喜什么，就什么好了。我喜的，本就是你从前的样，并不苛求你去改变。”

沈清一连回答了几个问题，听到这里时，楚莹莹已经有了几分满意。

诶？这少年还不错呀。

然而面对最后一个问题，对面的秀才，却有几分迟疑，半晌，才缓缓。

“发肤，受之父母。父母在，不远行，更遑论放弃命？好好的，怎提死这个字？”

沈清是真有些不解，为何喜就一定要喜到替一个人去死。

好好的过日，相伴着过，难不好吗？

他不想骗楚莹莹，便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楚莹莹却怔住。

听着最后一句话，她垂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沈清的回答，无可挑剔，也符合人之常。

人家活得好端端的，还有寡母在世呢，凭什么要为了你去死？

人活着，自然是有些别的责任的。不可能只是儿女。

可听着这个答案，她却莫名想到了两年前，在山崖，看到狗为了自己纵一跃的场景。

那一幕，从前觉得好笑，甚至可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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