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要命了？”第三人忙压低了声，“妄议朝政可是大罪，小心你们的脑袋！”

虞昭终于从这零零碎碎的片段中拼凑了事的真相：原来抄了侯府的、斩了苏宴满门的，竟都是当今圣上一人。

她忽然很想飘去看看这暴君如何了，可刚想有所动作，那熟悉的疼痛又传了上来。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缓慢的昏迷过程里，前似乎划过了许许多多的片段，张张清晰无比，却溜得飞快。即使虞昭想要努力看清其中一张，却终究是徒劳。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了一页泛黄的史书上。

——“灵帝暴，善御治，然恃才矜己，求仙问，北洪荒而不顾，南疫病而漠之。终然不悟，是以民怨生，吴王起，遂以万乘之尊，死于一夫之手。”

大梦一场，回再世。

-

“姑娘？姑娘，老夫人来人了，喊您过去了。”

耳边传来模糊的人声，虞昭迷蒙地睁开了睛。她仿佛还陷在那场冗的梦里不来，神直勾勾地盯着的青帐幔。

过了好一会儿，虞昭才回过神来，缓缓坐起。

菱纹木窗静静关着，几缕微凉的风沿着未关的窗了来，拂过虞昭在外的肤。虞昭一个激灵，神逐渐清明。

她方才，竟又梦见前世了。

死后看见的那几个场景已经不常现在她的梦里，但没想到，被那圣旨一激，倒是纷纷冒来了。

想起午发生的一切，虞昭了额。她轻声唤：“怀玉，来吧，替我洗漱洗漱，待会儿去老夫人那儿。”

-

慈康院。

虞老夫人坐在上首的圈椅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近日染了风，饱受疾之苦，因此，哪怕是在屋里，也带着一条宝蓝的抹额，上盖了件儿狐绒毯。，她正微阖着，半靠在枕上，等着府里的三姑娘过来。

康平候则坐在她的左侧，两侧首分别坐着嫡母王氏、苏沈林三个姨娘以及被唤回府的嫡虞枫和庶虞景。其余小辈则坐得更远些。

虞昭撩开帘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三堂会审的画面。

她不动声地放帘，走到中央缓缓向众人行了礼：“虞昭见过老夫人、父亲、母亲。”

少女糯糯的嗓音传来，宛如江南般柔缱绻。

虞老夫人阖着的这才掀开了些儿，“起来吧，”她招招手，唤过旁的大丫鬟穗云，“给三儿赐座。”

虞昭这才低垂着眸落了座，丫鬟怀玉立在她后。

侍女送上茶盏放毕，老夫人就开了：“今日，侯府里了件大事儿，这事儿是什么，想必在座的也都知了。老婆在这儿也就不啰嗦，我便直接问一句，”

她的声音顿了顿，“三儿，你同圣上，是如何认识的？”

此言一，立刻就有几若无若有的视线飘过虞昭面庞，端茶轻呷的众人神各异。

虞昭抿了抿，“孙女不知，孙女足不，从未见过当今圣上。”

“就会装，”小辈里的虞小声嘟囔，“若不认识圣上，为何人家一醒来就旨封了你为后？”她这一声抱怨又轻又小，可这会儿慈康院里安静得很，此话一，众人便听了个清清楚楚。

大夫人王氏警告地瞪了虞一。

虞顿时扁扁嘴，不敢作声了。

王氏轻咳几声，面上带了几丝和善的笑，她循循善诱：“三儿莫怕，我们只是想了解了解，毕竟三儿是与圣上成婚，这事儿虎不得。”

康平候也捋着胡须慢慢：“个月你便要嫁皇家了，伴君如伴虎，唯有侯府才是你的依靠。若是圣上疼惜你，我们自然也不用担心你在里的生活。”

虞昭垂眸，手指缓缓挲着杯，沉默不语。

她能说什么？

这一个两个，平日里对她毫不在意，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如今见她被封了后，便摆一副和善的嘴脸来了。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啊，若那暴君是真喜她就好了，可莫须有的事，教她如何说？她本没见过那暴君一面，更别提两厢悦、有人终成眷属了。

若是他们知，以后这位暴君会抄了康平候府，不知还会不会这般殷勤？

虞昭垂着眸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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