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后说的那件事，大概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吧。那个时候，距离他被绑遇刺的事刚刚过去五个月，他也才堪堪从生死线上捡回一条命，醒了过来。

待能地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趁着夜翻了康平候府虞昭的院。小姑娘替他挡了一刀，伤得严重，到现在都还没醒，他在黑暗中跪在她床前，只敢用手指轻轻地碰一她的脸颊。谁也不知，那天晚上，他还很没息地哭了来着。

那个时候，他夜夜都跑去看她，想起这小丫之前说过的“想要一张自己的人图”，便打算趁着小丫还没醒，赶去学画，等她好了，自己就送一张她自己的人图给她。

所以，就有了他日日追着周显学画的事。

只是可惜，后来人图画好了，人却不记得了，还很惊慌地问他，“你是谁？”

经年记忆涌来，傅止渊微微晃了晃神。

想起还没回答小皇后的话，他抬起，撞上虞昭澄澈的目光，弯了眸，“嗯。”

随即继续拥着她坐在塌上，“昭昭可是也喜画画？”

虞昭顿时摇。

她并不喜画画，非要说的话，她倒是很乐意旁人画她。

不过既然这暴君都承认了，那看来画画这件事定是真的了。

若是得了机会，定要与这周显见上一见，说不定还能问些什么。

虞昭暗暗记。

傅止渊见虞昭摇，又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给昭昭画一张人图，如何？”他燥的手掌顺着她柔顺的乌发缓缓捋来，一又一，面上的表散漫而随意，像是话赶话提到了便随说了，并不在乎虞昭答不答应。

虞昭霍然抬，“人图？”

“嗯，”傅止渊平静，又停了一停，才继续说：“若是昭昭不愿，我们不画便是。”

倒不是不愿……

虞昭只是在思索，这暴君忽然说要给自己画人图是什么意思呢？画像这……不应该画他的白月光吗？

蓦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顿悟。

是了，这人没能和白月光在一起，如今怕是连白月光的面都见不到了，所以才借着她这张脸来画像。这样，还可以骗自己这画里的就是白月光，而不必时时刻刻对着她这个冒牌货戏。

自己既然要讨得他心，那顺着他便是。

想通这一茬，虞昭当即快地了。

傅止渊眸渐，看着小皇后自信满满的笑脸，轻轻笑了：“好。”

-

一刻钟后。

昭元殿里的气温很和，鎏金兽形熏香炉里，安神的檀木香丝丝缕缕地飘着，周围很静谧。时间像是被拉的慢镜，慢慢悠悠地来一来一回。

静静的，连提笔落笔的窸窣声也尽消隐没。

“傅小六……”

少女带着些抖的嗓音在殿中响起。

“你、你没说过人图……是这样的人图……”

傅止渊不语。

他缓缓用沾了颜料的手指抚过少女光.细腻的脊背，眸乌漆，像是一坛望不到底的渊。

白皙光的人上，一张巧笑倩兮的半人图已成型，穿着粉白衣衫的少女立在日的灼灼桃，顾盼生辉，妩媚嫣然。

虞昭用衣衫死死遮住前方。

没关系……

只是一个背而已……

她都嫁给他了，这有什么，以后还要行周公之礼的……

可无论她怎么开解自己，心中那莫名的绪却迟迟散不去。更多的是恼怒，可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旁的。殿中奇怪的氛围令虞昭茫然，那两束落到背上的目光也沉得她发慌。

虞昭慌声：“傅、傅止渊，住手……”

急之，竟是连名带姓地叫了那暴君。

可话还没说完，虞昭形倏地僵直。

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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