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你想不明白么？祸从。”虞昭抬眸静静看着自己的大丫鬟。

怀玉默立了一会儿，忽地跪了，“婢想明白了，日后不会了。”

虞昭伸手扶起她，迎面便对上了一双泛红的泪，她拿帕给她脸，“怎么还哭了呢，我又没罚你，哭什么？”

怀玉了鼻，“不是……就是，一绪上来了……”

虞昭笑了，伸手推她，“快去洗把脸，待会儿姨娘要来了，看见你这模样，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小丫鬟破涕为笑，乖乖去洗脸了。

说话功夫，寝殿的帘被撩动，孙嬷嬷的声音传了来，“娘娘，林夫人到了。”

虞昭顿时站了起来，几步向门奔去，“姨娘！”

林若兰才一探，就被虞昭扑了个满怀，她不得不张开双臂回抱住虞昭。

跟在后的孙嬷嬷失笑，她识趣地开：“娘娘，老同几个丫鬟就先告退了，您和林夫人有事便喊我们，我们就守在外。”

虞昭从林若兰怀里探来，一张芙蓉面笑得眉弯弯，毫不糊地应她：“嗯！”

孙嬷嬷笑着摇摇。

看来，皇后比她想象的还要在乎这个生母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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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众人一走，林若兰便将虞昭从怀里撕了来。

“怎么还这般没大没小，都是皇后了，该稳重些了，哪有一见到姨娘还往怀里扑的？”

虞昭抱着她的手臂撒，“这里没有旁人，只有我跟姨娘，那些虚的什么？在姨娘面前，我不是皇后，我还是姨娘的小虞昭呀~”

虞昭笑得见牙不见。

林若兰她的额，噗嗤一笑，“油嘴。”

两人在桌旁坐，虞昭黏在林若兰手边，不肯坐到对面。

林若兰摸摸虞昭额，“你老实同娘说，你当真没事么？方才的痛……”

尽孙嬷嬷已经说了那是虞昭的推托之词，但她终究放心不，须得亲问一问。

“没事，”虞昭在林若兰掌心蹭了蹭，“那是骗她们的。”

这一又勾起了林若兰的气愤，她抓着虞昭的手，“说到这个，昭儿，姨娘同你说，王氏这件事绝对不能答应。她这是想把自己女儿送，妄想有一天能把你从这皇后之位上掰来呢。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答应，断没有亲手培养敌人的理。”

虞昭语气放松，安抚林若兰，“娘放心，女儿不会答应的，我也知晓个中利害。”虞昭抬看她，弯着睛笑，“昭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

林若兰心里涌起一丝酸涩，掌心覆在虞昭的上，慢慢地摸了摸。

“姨娘倒当真希望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虞昭不愿让林若兰伤，悄悄转移了话题，“多日未见，姨娘如今在侯府过得好么？姨娘可不要骗昭儿，要如实相告。”

林若兰失笑，从伤中挣脱来，“我骗你作甚。”

“我的昭儿了皇后，府中还有谁会看不起我这个姨娘？莫说是怠慢了，个个都抢着来献殷勤。”

况自然没有林若兰说的那么夸张，但侯府上的态度确确实实是发生了变化。人们自然是殷勤得很，再不敢怠慢蘅梧院。康平候、王氏、老夫人虽没有什么表态，可同林若兰说话的语气却不自觉温和了许多。

若是没发生今日这档事，林若兰回去，这样的待遇怕是能享受一辈。可如今她当众与王氏撕开了脸，只怕回去等着她的，便是王氏无数的挤兑了。

可要让林若兰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那样。

没有人会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欺负还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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