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你在大理寺办公，案件之事向来不曾同为父说过，怎么今日这案便想回来听听为父的意见了？”

桌上女眷不懂朝中政事，没有话。虞姝锐地注意到，因为这个话题，父亲和兄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严肃。

虞枫嗓音平和：“父亲猜得不错，正是与那定国公之有关。”

啪。

康平候尚未来得及声，席间虞姝的筷却忽然掉了去。众人的目光一时投向她，虞姝慌慌张张，连忙告罪，俯将筷捡了起来，竟是连让侍女换一双筷都忘了。

众人见虞姝这模样，一时沉默。

当初薛致痴缠虞姝一事，康平候两夫妇和老夫人是知得清清楚楚的。底的小辈不清楚，只以为虞姝是不小心掉了筷，在老夫人面前失了规矩才在如此慌张。

王氏剜了虞姝一，恨声：“斑竹，还不快给你家姑娘换双筷？”

她见了虞姝这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那日她在车上同这女儿说的一切，她怕是一个字儿都没听去。

虞枫看了容失的胞妹一，脑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并不打算在席间详述，因此此刻便：“这件案牵扯过大，儿便想回来同父亲商量商量，听听父亲的意见。”

商量案是假，实际上，他是想听父亲说说，在这件事上虞家的态度。

他毕竟是虞家，纵使他能到秉公断案，不徇私，但难保不会有人将他的法与虞家的态度联系起来。如今朝中定国公与李靳吴王为首的一派势同火，这案理不好，康平候府便极容易从中立被打成偏向某一边。

康平候自然明白个中利害，他想斥责虞枫怎么偏偏就接了这个手山芋。

但木已成舟，此时说再多的话皆是无用。

叹一气，康平候：“罢了，饭后你同我来书房一趟吧。”

虞枫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

席间约莫又换了些话题，可虞姝坐在桌边，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去了。她只觉耳边一片嗡嗡之声，分外嘈杂，嘴里的仿佛也没了味，连老夫人喊了她两次，她都仿若未闻。

原来今日的噩梦不是无缘无故，原来它的预兆在这里。

看着王氏和老夫人黑沉的脸，虞姝应该到担忧的，但不知为何，她的脑中此时竟只剩了一个念。

薛致，他事了吗？

-

隔日午，云知步履匆匆地来了昭元殿，附耳对虞昭说了几句话。

此时，距离定国公与吴王打架一事仅仅过去了两日。

虞昭卧在人榻上，眸微动。

云知附在她耳边说的话，是侯府中怀玉传来的消息。

怀玉说，今日一早，她的嫡儿虞姝竟亲自造访了蘅梧院，求见姨娘。

姨娘在厅中接见了这位大姑娘，她不知虞姝来意，便打算闲聊两句便送人离开，怎知这位大姑娘一开就是让丫鬟端了许多东西上来，说是冬至快到了，送些小玩意给姨娘以聊表心意。

林姨娘一雾。

她不善理这样的事，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直接问了虞昭寻她何意。这位大姑娘起先儿不说话，等到最后才眶红红地同她行礼，请姨娘在皇后娘娘面前捎上一句话，可否详查定国公世一案。她没有什么可以换，唯有日后皇后娘娘吩咐时，尽己所能报答一二。

虞姝这一手，不止林姨娘惊住了，就连传话的怀玉、收到消息的虞昭，都不由得心诧异。

无他，实在是因为她的这位嫡儿素来便是个恪守礼法、最重规矩之人。还未阁便当着辈的面表现与一位外男的亲近，虞昭不信，她的这位嫡儿不知这么意味着什么。可虞姝却在明知后果的况，仍然这样了。

除了意一词，虞昭想不别的理由。

她的嫡儿，或许，是对那位定国公世生了些不该有的愫。

“娘娘，怀玉问，她该如何回答大姑娘？”

虞昭沉默了一瞬。

薛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上辈她的嫡儿最后是嫁了人的，她还记得虞姝嫁人时，薛致正领了皇命带兵征西南，那个时候，他知不知虞姝就要嫁人了呢？待他回来时，一个已是嫁他人妇的伯爷夫人，一个是立赫赫战功的战神将军，不知那时薛致的心中想的是什么？

想了想，虞昭最后只让云知给怀玉传了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第35章 你希望我成为一个怎样的……

天逐渐暗来的时候, 傅止渊的影现在了昭元殿殿外的上。

他今日没有坐龙辇，或许是坐了的，但却在这段外了轿。李申在一旁替他撑着伞, 一主一仆打算就这么走昭元殿里，那上的雪原是被人们扫得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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