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死呢？

他的昭昭怎么会死呢？

这是梦啊，这是梦啊。

傅止渊恍恍惚惚，心间剧烈的绞痛传来，咙里似乎漫起了腥甜的血腥气。他闭上了双，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他要醒来了，他的姑娘没有死，他不要这么不吉利的梦了。

令人安心的黑暗包围了他，他吐一血缓缓笑了。

他醒了吗？

他醒了。

前是昏暗破旧的厢房，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铺着薄被的石炕。薄薄的衾被，静静地蜷着一个形容枯槁、面青白的妇人，那妇人的年岁明明不大，上的暮气却重得像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妪。她的脸苍白瘦弱，的手腕几乎只剩一层薄薄的覆在骨上。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双目闭。

傅止渊却盯着那妇人的脸，慢慢伸手，指腹一寸寸地拂过她的廓。

他缓缓笑了，泪却一颗接一颗地掉，原来她早就死啦，原来这才是真的呀。

她本没有嫁给他，她嫁给了苏宴那个混，无人问津地死在了梅苑这个地方。他的小姑娘，永远地死在了大雪天的偏院里。

傅止渊抱着她的尸，所有的记忆涌上心，一幕幕如走观般在他前划过。他忽然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里不愿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只觉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该留的留不住，该抓住的也没抓住。

“是梦，是梦，都是梦！”

梦中的他疯了般笑嚷。

-

“陛心神损耗过度，官已开了安神助眠的药，等陛睡上一宿就会醒来了……”

耳边传来细细谈的人声，傅止渊睁开了睛，，是他熟悉的乾殿的浅金帐幔。

他起，坐直，而后一把掀开被了床。

听见动静看过来的太医和薛忠吓了一，守在一旁的李申连忙上前，“哎呦，陛您醒啦，您觉着怎么样……”他絮絮叨叨，生怕傅止渊再有个三两短。

傅止渊没回话，任由李申替他穿衣。

薛忠观察了傅止渊好几，见他确实面平静，不复昏迷前的癫狂绝望，这才拱手上前告罪：“陛恕罪，当时况急，臣一时手打了陛，请陛罚。”

傅止渊却没接他的话。

等李申替他穿好了衣，他立刻大踏步地朝乾殿外走去。

众人不知他要什么，互相对视几后连忙跟上。

傅止渊去了禁卫司，越过行礼的一众将士，径直骑上了一匹汗血宝。

禁军统领大惊，拦在前，“陛，您要去哪？”

跟而来的薛忠大踏步上前，“陛，臣已让赵敛带着威虎军全力搜索皇后娘娘的落，您不能去，京中已因为李靳一事大，正是需要您稳定朝局的时候！”

“让开，”傅止渊握着缰绳，面冷淡。

见一众朝臣不为所动，傅止渊了，“好，诸位不让，是想跟朕亲自手，让朕请你们离开吗？”

底一阵鸦雀无声，却分明是沉默的持。

于是傅止渊没有再说话，他骑着退了几步，接着一直直冲了去，鞭甩在拦路的官兵上，一把将他们打去了一边。受了伤的禁军统领试图追上去拦住他，却被傅止渊又一鞭了回去。

“我的皇后，我自己去找！”年轻帝王一边说，一边骑着冲了。

禁军统领捂着受伤的胳膊，凑到薛忠边：“国公爷，我们该怎么办？”

薛忠盯着那远去的影，没好气地重重“哼”了一声，“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跟着去保护皇帝啊！”

-

悬崖底，是条百尺的大河，去找人的军队整整搜了一天。

傅止渊也在河里捞了整整一天。

他的心从一开始的痛到麻木渐渐生了一丝希望：没有尸，就说明还有可能活着。

赵敛了一汗地跑过来，“陛，这崖底方圆近百里都被我们搜过了，并未发现皇后娘娘和丞相的影。臣猜测，那两人很有可能是被人救走了。”

傅止渊眶一红，他问：“你的这个猜测，有多大可能？”

赵敛迟疑了一阵，“除却这条河的底我们无法到达查看外，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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