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桃微微亮起来，仰问：“那些贡生，他们在哪呀？”话音还没落，就已经转往里走。

顾予寒凉凉看了顾予桁一。顾予桁则回看了他一，俊的脸上不乏一丝挑衅。

他这个二弟，果然是懂得如何赢得妹妹的心，顾予寒冷冰冰移开了视线。不过看见妹妹被多一人护，他是欣的。顾予寒眸光淡淡。

顾予桁则溺：“棠棠，慢，他们又不会跑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永安院，前几日嬷嬷帮着顾锦瑟搬去，如今已经修整好了。国监贡生就等候在西次间。

照官阶，监生们都还只是学生，并无官阶，自然比不得顾家少爷这些天之骄的少年权臣。但他们自有读书人的风骨，朝廷级学府。见到顾予寒和顾予桁时，也都是神淡淡，嘴轻抿。

“棠棠，日后你就自己挑老师吧。”顾予桁抬了抬，环视一顾：“你放心，薛太傅的考校，二哥定能祝你一臂之力。”

为首的学生叫徐玉，眉清隽，风姿如玉。是通州经过层层遴选上来的贡生。他一早就听闻顾家的五小是乡抱回来的，知她不学无术，也知“烂泥扶不上墙”的理。

“若是五小真心向学，我们就先从练字开始。”徐玉拿字帖，是小篆。他师承颜公的风骨，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虽说这顾五小从来名声就不怎么样，但那张艳如牡丹、带着浅笑妩媚动人的脸撞他的眸时，徐玉还是微愣。

若不是有几个权倾朝野的哥哥，他自然不会来。所以他想先给这位五小威，叫她知难而退。

顾瑾棠是从心里称赞徐玉的，但徐玉态度冷淡，她就能约莫猜得他的心思。只是这小篆是她没练过的，她写的都是簪小楷，小篆也一时半会模仿不来呀……

“好吧……”顾瑾棠抱着帖，若有所思。

“棠棠，大哥来吧。”看了顾瑾棠的难，顾予寒方才温柔。

顾予寒取了狼毫笔，俯。骨节分明的手指包住了顾瑾棠，开始一笔一划的教导她。

他平日里公务繁忙，大多都在掌着军中之事，但从前也是翰林院的骄。在书文方面，自然会比顾予桁更胜一筹。

大哥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手指骨节分明，悉心的包着妹妹的手掌。顾瑾棠打心里认可大哥，没想到大哥的笔法功力这么厚！

每一笔都遒劲有力，自带有力度和风骨。写完以后，落笔就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小篆。

顾予寒带着棠棠示范完了一个完整的“颜”字以后，温柔的：“棠棠，看明白了么。”

即使是国监的翘楚徐玉，也不得不佩服。

顾瑾棠顿了一，认真：“大哥，你可以再带着我写一字吗。”

顾予寒欣的摸了摸她的，微微了。他在妹妹跟前，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同时还叮嘱着写字需要注意什么。

顾予桁也不甘示弱：“棠棠，这狼毫笔，是二哥特意送给你的。都是在江南重金打造，沿着运河京。”

顾瑾棠哭笑不得，一只狼毫笔，加一笔墨纸砚，她怎么会特别讲究这些呢？

顾予寒扫了他一，淡淡：“不要打扰我与棠棠练字。”

顾予桁：“…………”

唯独徐玉在边上，仿佛吃了闭门羹，什么话也不上。他垂首，静立在边上。

见到五小坐在桌案前，一笔一划，认真的练着自己的字。坐在金丝楠木圆凳上，僵直，容媚。更是一丝不苟，丝毫没有不敬之心。

不仅仅是二位少爷耐心充足，素日里只听闻他们日理万机，现在却像是有用不完的时间。

好几个时辰过去，顾瑾棠终于放笔墨，歪，尾里仿若有钩：“你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徐玉定定看了，这是一个“棠”字，正是五小的小字。徐玉有不可置信，五小的字虽不那么有力，但带了几分娟秀，浑然天成。

……这是毫无基础的人吗，如果真的毫无基础，一午怎么可能能到这个地步！

顾瑾棠怎么可能像传言中那样愚笨？

徐玉陷了沉思。

但他本着国监的严谨原则，正准备在完的字上再挑一些错来。

“五小，恕小的直言……”

但正在这时，“咳咳。”顾予桁低咳了两声，声音微勾，嗓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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