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葳蕤堂都安静了来。

虽然大家谁都瞧来了，顾锦瑟早已不容于顾家几位哥哥，但是念着她还是国公府的养女这么一个层面，甚至她还记在嫡母叶夫人的名。

故而就对顾锦瑟还留在顾家的事睁一只闭一只了。

今日顾大少爷骤然这么明明白白的提了来。——还是叫他们都惊讶了一。

顾予寒清冷的眸睁开，底夹杂着是寒意，从前因为忙于公务和房姨娘的事，他一直没有腾手来整治顾锦瑟。

但今日正是时候，该新账旧账一起跟顾锦瑟算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顾锦瑟惶恐的抬起，啜泣：“今日是锦瑟不慎冲撞了陛！可陛也没有说要把锦瑟给赶去啊……”

她泪越越凶，“锦瑟还是母亲的女儿，还记在国公府的族谱上！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寒哥儿——你快住嘴。”叶氏一双眸也微微睁大了些，底的泪光似乎随时都要掉落来，“锦瑟是你妹妹，从小与你一同大的，你怎能这样就弃了她。”

“母亲。”顾予寒却一字字，咬牙说，“她早已不是我妹妹了。”

顾予桁与顾予寒并排而立，顾予白也站在不远。三位俊无俦的少爷同一室，给叶氏极大的压迫。

“顾锦瑟在棠棠才回来时，便挑唆克扣棠棠的月银、用度，”顾予桁脸黑如锅，一条一条念来：“——他还四传棠棠的坏名声，损棠棠清誉。所以，现在都还有人以为棠棠是个草包人。”

他冷冷勾了勾，轻声问：“棠棠在乡吃苦，顾锦瑟代替她在国公府享福。棠棠好不容易从乡被寻回来，母亲你当真以为，棠棠回来就兴了么。还将顾锦瑟留来，这样对棠棠公平吗。”

他的语气莫名有一丝沉，却轻松：“但凡我还在顾家一日，顾锦瑟就必须要送走。”

叶氏止不住的掉泪，却不知该如何制止。她心如刀绞，“是我，我对不起棠儿！都是母亲的错！”

“可是。当初将棠儿抱错，这并非是锦瑟的错啊。锦瑟是你的妹妹。”她现在心如麻，顾瑾棠是她的女儿，可顾锦瑟更是她的女儿！她不能在失去了棠儿的信任以后，又失去了锦瑟啊。

顾予寒冷如冰霜，“母亲放心，将顾锦瑟送走，我就没打算再让她踏回顾府半步。”

“来人。”他说，“将夫人送回房间。”

顾锦瑟稍稍睁大了。痛苦的觉立即从四肢百骸蔓延了来。

而今日才被太后训斥，接连而来的打击叫叶氏终究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神。她堪堪叫了一声，然后了过去。

卫明白大少爷的心思，带着两个仆役立即将叶氏架着带去了。

而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顾锦瑟全酸的半跪倒在地上，忍不住的掩面啜泣。两个力气大的婆上前就来扒顾锦瑟。

但顾锦瑟拼命挣扎，大有誓死不从的模样。婆就呸了一声，“还以为自己是顾家的嫡儿呢！”她们大力将顾锦瑟上的外裳扒掉，里面只剩穿着的暗纹弹墨的金丝烟罗衣裙。

顾锦瑟泪不断留来，她抬朝四周望了望，最终哭着喊，“老太太，祖母，如今您也不您的孙女了吗！祖母——！”

顾予桁皱皱眉，眉间带着一丝暴躁，“赶把她送走！”

老太太自觉对不住棠儿，这段时日吃斋念佛就是为了祈求棠儿能够原谅她。

她原本想到顾锦瑟在她膝大那段时日，还有一些动容，但她无法原谅顾锦瑟曾经对棠儿所的那些个事，如今几个哥儿决意将她送走，她却不会再为她多说一个字了。

顾锦瑟一边哭喊，脑里差闭过了气去。脑里也浮现很多场景……包括这十几年来的锦衣玉，包括从前哥哥们和母亲对她的疼。可是这些好的画面，在顾瑾棠回来以后就戛然而止了。

她原本是害怕顾瑾棠回来的，担心她回来便会分走哥哥们和母亲的。而她又很庆幸，因为母亲和哥哥们并没有因为顾瑾棠的回来而对她有什么不同。甚至相反，哥哥们因为公务繁忙，母亲则因为棠儿不懂规矩。他们甚至还更偏心于自己。

后来她就一步步的试探，冷落、挑衅棠儿，后来发展为偷偷挑唆嬷嬷们克扣棠儿的月例、吃穿用度。但母亲总是偏心她，甚至哥哥也不会发现是她所的。

那时候她多兴啊……她一直以为会这样去的。

她就是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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