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六郎走队伍。

同窗一愣：“萧兄你去哪儿？就快到你了！”

萧六郎没说话，只闷往前走。

同窗看着后面几乎排到巷里去的龙，急得直跺脚，对后的妇人：“大婶儿，我们去上个茅厕，上回来！”

他追上萧六郎：“你嘛呀？”

“买桂糕。”萧六郎说着，穿过巷，来到了李记的铺面。

李记是百年老字号，来这儿排队的人可不比医馆少。

同窗急了：“你疯了吧？真给那恶妇买桂糕啊！你知不知张大夫只坐诊半日？等你买完桂糕，黄菜都凉了！”

萧六郎是个倔脾气，他一旦决定的事八匹都拉不回来。

一个时辰后，萧六郎买到了李记的桂糕。

“希望张大夫还没走吧！”同窗拉住萧六郎便往医馆而去。

然而，当他们到医馆门时，却发现排队的龙不见了，只围了一群看闹的百姓，以及一队威严肃穆的官兵。

同窗看向一旁的中年男，问：“大叔，这里是了什么事吗？看病的人怎么都没了？”

中年男：“方才有个疯冲医馆，说医馆的大夫治死了他婆娘，拿着刀一通砍，里的人都被砍伤了！看见门那大婶没？她是最后一个去的，她刚，那疯就来了！她运气好，跑来了，不过也摔了一跤，摔破啦！”

那个大婶儿，不就是当时排在他们后的那一位吗？

若是他们没走，那么最后去的就是萧六郎。

以萧六郎的疾，是万万跑不来的，那么被砍伤的人里多半也有他了。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一言不发。

天渐渐暗了来，车走在寂静的小上，车轱辘咯吱咯吱地响。

这个时辰镇上的车已经不愿往乡跑了，他们二十个铜板租到了一辆骡车，没有车厢，只有一个简易的乌篷，前后都漏风。

二人冻得手脚僵。

忽然，一瘦弱的小影闯了萧六郎的视线。

萧六郎眸光一顿。

这是一个岔。

前方是回村的路，西面是去集市的路。

从集市而来的小路上，顾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篓，气吁吁地走着。

夕的余晖已经散了，她笼在最后一丝暮中，骨骼清瘦。

她抬手汗，了腕上的纱布，纱布上隐有血丝。

“停车。”萧六郎说。

车夫将车停了。

“为什么要停车啊？”同窗不解地问。随后，他就看见了徒步走来的顾。

顾俨然没发现他们，只当是一辆普通的骡车。她没抬，目不斜视地转过，从车旁边走过。

“上来。”萧六郎开。

顾这才扭过了来，错愕地看向骡车上的萧六郎，萧六郎旁还坐着白日里的那个同窗。

同窗依旧是一脸厌恶，却没说什么不许萧六郎搭理她之类的话。

“上来。”萧六郎又说了一次，嗓音清冷。

明明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与气势。

顾犹豫了一，上去了。

她坐在萧六郎的对面，把背上的篓拿来放在地上。

萧六郎看了篓：“你去集市了？”

顾：“嗯，我去卖了两只，买了大米和白面。”还，了别的。

萧六郎看了她一，仿佛是看了什么，却又一个字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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