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迟不察，便就叫她攥了，竟是严丝合地牵在了一起。

“在……在这里吧。”男人的声音比平常要游离一些，带着她一并摸到了纸张上那鼻边。

“唔！”苏林晚也装模作样地着脑袋贴近了些桌案，左手悬着笔过去，“确定哈？就这儿是吧！”

“夫人要不，换右手？”

“不必，我跟你一样，也是左撇！”苏林晚大言不惭。

这一回，行迟终于找回理智来，顺了眉看她那抖得找不着边际的左手，忽而笑：“谁与你说我是左撇？也是席辞吗？”

“我自己发现的.。”苏林晚偏，“你的刀在右边，那自然是左手使刀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倒也不是，只不过我右手使剑，便就少有用刀。”

男人浅淡应了声，却也没有再由着她。

苏林晚只觉得那笔被人轻轻走，而后牵住的手微动，她自然没放，那人便就从后将好环了她：“松手，我带你画。”

“啊……”

那生怕自己飞了的小爪终于是卸了力，行迟将笔把着她握好。

“苏林晚。”

“怎……怎么？画呀！”

“你来描述，我来画，可好？”

姿势都架在这儿了，还能不好么？

这人今天——这人最近是不是读了不少话本啊？

苏林晚赶俯：“别废话了！画吧！”

“嗯。”

每一手指上都注上了他的力，手背上甚至能受到他手心里血脉的动。

更甚是心，心中似是万般缚茧化了蝶，那蝶羽振振，势要从这心一并冲来才好。

但是，方才他要她来说他来画？

这，这个怎么说来？

“扁的。”

“嗯？”

“大概这么。”抬起左手大拇指和指比划了一，苏林晚，“的。”

“……”

“也不是那么，很有弹。”

男人手指一抖，连带着那笔就歪了歪。

行迟决定还是自己来画比较好。

算是历经坎坷，这一张画像终于是结束了。

没看是真的，苏林晚却是不晓得，决要署上两个人的名字。

“你知我方才画的时候想起什么了吗？”苏林晚仔细将落了款的画纸卷好，单是抬起脸问面前的男人。

掌心空，竟有些不习惯。

行迟恍惚一瞬才笑：“想起什么？”

“诗经上是不是有一句话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有。”

“我觉得跟我们一样，好的。”

说完这句，苏林晚便就火速背过去，画纸执在手中，她复又上上去摸案上的屉。

行迟见着她将自己书案的屉开了，将那画纸了去，然后，人半晌也没再转过来。

她刚刚说了什么？

只不过片刻，那人就已经顺着桌拐别走了，对，似是泥鳅般，从他跟前往另一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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