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愣了半晌，稍一回神立刻反应过来，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伍昭问镜，公要她接镜，而面前之人也提到了镜，且每次提起时都与“凤鸣儿”有关。而那凤鸣儿又是天命之人。

由此，她手上的那面镜十有八九便是……“照骨镜”？

可问题是这天玄掌门知凤鸣儿手上有这么个镜么？

洛很快就得了否定的答案。

她想，白微既然承认照骨镜尚在“遗失”中，大约是不知自己徒弟手上正是踏破铁鞋无觅的天玄至宝。毕竟若是知的话，如此重要的东西，应当是不好直接放在弟那里的。瞧他现在还自称“掌镜”呢。

不过，凤鸣儿知自己拿的是照骨镜么？

应当也是不知的吧。不然凤鸣儿怎可能到现在也没觉察，公曾经对那镜过手脚，让她忘记了一段两人最初相遇的事？

唉，那会儿她其实也没什么坏事，甚至是去好事的，只是行踪太难解释，才不得已而为之。

再想想，凤鸣儿在明月楼陪她的时候，还放心让她碰镜……

洛又不自在起来。

她想，既已定决心不再同凤鸣儿朋友，就没必要觉得愧疚……也不是愧疚，她只是不习惯亏心事罢了。谁知凤鸣儿手上的镜这般重要？

说来说去都怪那鬼，等它回来，她一定要好好骂它！都是它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才让她吃了这等大亏，唉，今日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好说呢……

洛这边走神，浑然不觉自己的神完全落在了白微中。

他看前这姑娘从满面愁容变到咬牙切齿，复又沮丧无比——早前还知同他装模作样端着，如今也不知是否破罐破摔，所有表就这般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白微瞧着有趣，看够了才问她“在想什么？”

洛自然不能说，换了另个更迫切的问题。

她问白微：“所以师伯这瞳术是如何克制我这幻术的？您……完全没受影响么？”

她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若白微方才受控制的反应全是装来的，那着实是骇人听闻。

白微耐着：“如何没有？我已说过，我变成了青言的样，受你幻术控制，着实好好验了一番织颜谱的效用……不过你那织幻的功力不太够，我瞧见你的时候便知不对了。”

一言以蔽之：影响了，但没完全影响。

洛听明白了。

——所以这人是着青言的，顺推舟同她演了一场。

洛羞愤死。她已不敢再看白微，只等他宣布如何置自己。

无论是上手掐了，还是扔到刑堂去，她都希望能有个痛快的好死，毕竟她是真的怕疼。

可后之人似乎半也不着急，甚至还用发梳沾了，将细碎躁之一一地打理清楚。

明明是事后对镜梳妆的景，洛却半分旖旎心思也无。无论那轻柔划过的梳齿也好、指尖也好，都像是贴着她脑袋挲的獠牙——哪里是为了安抚她，分明是想要寻个好位置再！

而这等死的过程才是最折磨人的，背后的人显然很清楚。

待得白微满意，洛已面苍白如纸。

他放梳，微讶：“如何？不满意吗？”

洛立刻摇。

白微“哦”了声，问她：“既然满意，为何还这副模样？可是又想起了方才幻境中的‘鬼’？”

洛心果然还是来了，这“擅闯禁地、图谋不轨”的罪名到底还是躲不过。

她不说话，白微又：“说来你也真是可怜——那个送你来的人是不是没同你说清楚这里面关了什么？瞧你这吓的，如何就误闯了那？”

——误闯？

洛闻言一愣，随即心狂。

或许是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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