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脊背，全是涔涔的冷汗。

第3章 朱玉在侧，使我形秽

屋的窸窣响声传到门外。

盼山扬声问，“姑娘，您醒了？”

天亮了大半，有几缕光线跌跌撞撞地顺着小轩窗闯了来，朗朗照在桌案。

“正赶巧了，嬷嬷前脚才让我来你起床呢。”盼山绾起垂地的青丝，对着神智尚未清明的以芙，“那位官人的车已经在外等了。”

以芙皱鼻，“嬷嬷不过来？”

“您在嬷嬷手呆了五年，到时候难免会不舍落泪。”盼山孩气地嘟囔一声，“反正她当时就是和我这么说的！”

“那位官爷手笔大，想必嬷嬷分你不少钱。”

“嬷嬷给了我一百两。”盼山专心致志地往以芙发上拭香膏，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的事，“昨儿个我叫人带家里去了。”

盼山今年才十三岁，好几年前被亲生父母卖到了馆里。因为姿平庸，便留来个打杂的丫鬟。

以芙纤睫微动，凝视着光线里转转悠悠的粉尘，“生育之恩也够一百两了，今后就和家里断了罢。”

盼山瓮声瓮气着，“我今后会好好跟在姑娘边事。”

“跟在我边，恐怕是要你受委屈了。”以芙戏谑，“我的脾气可是茅坑里的石，你这丫恐怕受不住。”

盼山咧嘴就要哭，“我看得来，姑娘外面冷，心里面是腾腾的！我上月风寒没人，只有姑娘挂念我！”

嘴里正大声嚷着，手里也不小心使了几分力气，梳篦敲在，拉扯一团乌发。

以芙吃痛，急忙哄劝她，“劳驾啦，替我去把那件藕古香缎的袖衣拿来。”

盼山眨眨睛，“姑娘今日心似乎好。”

原本掖在耳后的乌发被以芙了来，悄悄地覆盖在两腮。她拈了团扇在面上拼命地招风，“屋里太了，你去开扇窗凉凉！”

……

大清早的，满月阁里没有多少人。只有几倾慕艳羡的目光匆匆地停留一瞬，又急急忙忙地望向别。

“姑娘，走啦。”

以芙默然伫立。

她确实一万分痛恨这个地方，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当自己多番辗转被人牙卖到这里的时候，确实品味了那么一儿温。

“去给嬷嬷留个信儿。若是我有幸得了官爷垂怜，会竭尽全力帮她找要找的人。”

盼山颠颠地跑去了。

以芙执步往外走去，赫然见到一辆棕刻镂的车停靠在青檐之，有个着装得的女往她这走来。

“想必您就是以芙姑娘了。”女略一福，一板一，“婢名叫飞寒，是大人特地派过来服侍姑娘的。”

“大人呢。”

“大人的行踪，婢不可轻易告诉。”飞寒低眉顺，语气也是平平淡淡，“姑娘若是准备得差不离了就上车罢，不然耽误了行程。”

以芙似是而非地看了飞寒一，扶着盼山的手步了车厢。

不过多时，飞寒也面无表地掀开帘。

“由丹至洛，陆路迢迢达一千四百里。婢便顺带与姑娘说一说京城的事、京城里的规矩。”飞寒抿嘴，“这也是大人的意思。”

盼山心中不快，“什么时候到你……”

“飞寒，你说。”

盼山恨恨看了以芙，闭上了嘴。

“如今天二十有六，后嫔妃总计人数有五百八十四人。皇后林氏为吏尚书的庶女，不过敦厚；陈贵妃这几年颇得圣心……”

以芙心中蒙上一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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