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颦目, 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空的大床、不是名贵华丽的丝幔，倒是鼻尖弥漫着雪松香。

她可太熟悉这香了。

“醒了？”

以芙一僵在原地，心里腾然涌上一阵惶恐与不安。她这两日都在闹着吐, 疲乏得很，还来不及想好该怎么应付他。

“在想怎么对付我？是向从前一样对我虚假意，还是打算和我撕破脸？”黑暗里伸过来一只手，拍拍她的脸, “我实话告诉你好了，还是前者更让我受用些。”

褚洲一儿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对自己真心的，只要她能够安安心心待在他边就成了。只要她能哄了自己舒服, 他也能让她觉得舒服。无论是从哪方面。

他常年里混在营里，听过不少兵说荤话，他便懂了不少纸上谈兵的经验。如果她不乖的话，自然有成千上百的样折腾她。

——纵使她怀着。

反正肚里的都不是他的, 他瞎什么心？

一刀白得发光的闪电化开夜幕, 在一瞬间照亮了屋里的黑暗。黑咕隆咚的影亮了又灭，只有一双锋利还在冷冷泛光。

“你自己掂量掂量？”

以芙默了默，缩回一只悬在外面的脚丫，“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带我来的？”

褚洲当然不会告诉她，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命人挖取隧了。更不会告诉她，这条连接着太尉府和乐的就在前几天刚刚完工。

褚洲只问自己想知的, “谁的？”

他的睛直勾勾地落在她尚是平坦的小腹。很难想象在十月以后，那层薄薄的肤会地育着一只幼崽。

可惜不是他的。

不过不是他的也没什么关系。等那野呱呱坠地的时候，一手掐死倒也简单。

褚洲的眉炽烈，恨不得啖其饮其血。以芙被他看得骨悚然，反问，“大人觉得这孩的父亲是谁？”

他盯着她的肚。

以芙摸摸肚，“这孩的时间是对不上太尉了，更不可能是宋璞玉和姜凌的。皇帝那副样么——我看了都嫌恶心，更不可能。”

视线上移，他盯住她的脸。

“要怪就怪大人太厉害啦，让家昼思夜想的。可大人一去就去个好几天，夜里寂寞的时候……”

廷里没什么男人，来来往往的也就是驻守在外廷的一帮侍卫。褚洲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那本官就全杀了侍卫。”

以芙随一扯，“好端端你杀他们什么。是、是里面最近会有江湖大盗游窜，我只和他们有了一两夜的缘……”

褚洲面动。

她东扯西扯的，不就是想保护住住孩的生父么。那宋璞玉从前就和她有一段旧，这段时间又和他这样亲密，除了宋璞玉还有谁？

“放心，我不会杀了宋璞玉的。”

至少现在不会。他要宋璞玉亲看着他是怎么掐死这个孽，也要宋璞玉看着他是怎么让这女人“舒服”的。

以芙瞪大睛，“你提他什么？！”

褚洲摸摸她的脸颊，“这就急了？”

“别着急啊。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慢慢算。”

以芙拉拉他的袖，声音有儿来，“你怎么老提他……你在外面打仗这么辛苦，没见的你说说自己……”

褚洲没什么表，手指上的玄戒来回地过她脆的颈。若是锋在尖锐些，似乎能切断动的动脉。

“说我什么？”

以芙，“家心疼大人，所以问问啊。”

褚洲顺势一笑，“心疼我？”

她郑重地摸着心，黑暗中的睛仿佛动着一湾清潭，“因为大人在家心里有一席之地啊。”

“仅是一席之地？”

以芙把晃成一只陀螺，“不是的不是的，是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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