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喜拉着送喜在一圃前蹲，手里抓着烂草，她左右看了看，回看送喜时双眸闪烁，一丝神秘，随意似的对送喜：“送喜啊，前几天你母亲来找你，是不是跟你说了婚事？”

人也分等级，主人贴是一等，比如一些嬷嬷，嬷嬷手底的丫一般是二等，送喜这些哪儿需要哪里般的后勤，是三等。

挑喜左右望望，对送喜说早想告诉她的事：“我听说，刘姨娘提起你，想给她的亲戚的亲戚说亲，对方怎么样不知，我觉不是好事，好事也落不到我们这些人的，你恢复良籍了跟我们是不一样，但刘姨娘是瞧不起乡人，她能给你介绍什么好男人……”

挑喜不再想这个问题，见送喜起要把满框的垃圾拿去倒，立刻拉住送喜的：“等等，我有事给你说。”

挑喜还想说什么，见大家不耽误时间，她抿了抿嘴也埋吃饭。

送喜一句话回应了所有问题。

挑喜顿时满脸惋惜：“唉，你本来可以更好的，你都在老夫人跟前站稳了，老夫人原本对你也着实喜，让你去伺候大少爷，要不是发生那样的事，你早就是大少爷房里的人，谁知便宜了抬喜……”

浅浅的酒窝，显得淡然温婉：“我打算回家，总不能一辈。”

儿女所有事由父母主，小时候她们被家人卖了赚钱，恢复良籍之后婚事也还是要听家里的安排。

很快，大家解决了早餐，再一次整理一自己的仪容，便门去找对应的事，等待安排，或者继续昨日的差事。

死契的所有都归属主人，主人可随意将其买卖，为其婚。

而活契期限一到便恢复平民份，婚事依然由父母主，所以，送喜都是大姑娘了还没嫁人，是等卖期限结束回家后再由家人主。

闻言，大家都很羡慕送喜。

送喜跟挑喜继续昨日的活儿，去清理一座座院落。

送喜府时稚、清纯、可，颇讨人喜，人听话又机灵，带她的嬷嬷常在主人跟前夸她。

乔家是东商国青苹县的大人家，历经三代不衰，名声不坏。

“是吗？这事我还是一回听说，”送喜无所谓笑笑，显得豁达，“人各有命，人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看送喜说得轻松，完全不烦恼自己的婚事的样，挑喜只认为送喜表面装平静，她总要回家的，除非她再签十年留在乔家，但送喜说她不想再了。

送喜家里人说已给她谈好婚事，回去就可以过门，那就表示送喜家已收了男方家的聘礼，说白了是再一次卖女儿。

屋伺候主，能亲近主，脸机会更多，机会也更多，一朝被主看中，难保不会飞上枝。

送喜抬瞄了挑喜一，平静：“嗯，说是给我谈了个婆家，回去就可以过门。”

结果，是夫人送给大少爷的丫鬟抬喜成了大少爷的通房，送喜可比抬喜早大少爷的院三个月，而上个月，送喜从二等丫鬟被贬回三等。

看送喜手一僵，挑喜愣了愣，立刻转移话题：“哎，你知吗？听说啊，老爷夸抬喜泡茶泡得好，很合老爷味，懂老爷心思，不久，夫人就把抬喜送给大少爷……”

同除草剪败枝的还有其他男仆，挑喜扫扫男仆，拽着送喜去一边活，好方便聊天。

说罢，挑喜不由得到无奈和心酸。

送喜不再多说，专心吃饭。

送喜十三岁时就了老夫人院，虽然还是使丫鬟，但有在乔家第一女主人跟前脸的机会，又可以跟着嬷嬷学东西，大家都羡慕送喜的运气。

乔府人有死契，有活契，有雇佣者。

这房间里的女孩都是三等仆，有活契的，有死契的，死契都羡慕送喜即将恢复自由。

看挑喜郑重的样，送喜顿了顿，又蹲：“什么事？今天要把这院清理净。”

今年，大少爷准备乡试，老夫人说送喜有福气，吩咐送喜去伺候大少爷，让大少爷好好念书。

挑喜眉尖一抬，嗓音持续压低，笑着：“听你说的，你好像没打算嫁给你家给你说的男人？你家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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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喜十五岁时，她已经能独当一面，得老夫人的屋里候着，成为二等丫鬟，不用再候在屋外，从听屋里人的使唤到可以使唤屋外人。

送喜是九岁那年的乔府，十年，这是最低的卖期限，如今她十九了，还有三日，她的卖时间就结束，便可恢复平民份。

送喜抬扫了挑喜一，边把枯草丢框里，一手拿着小锄松土：“我都还没回家呢，嫁给谁？”

秋天是衰败的季节，府中植难免显得萧条衰败，同时又新芽，新旧同存，植看起来杂又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