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暄坐在她侧，握着她的手。

她知不必再追问了，问去也是在为难她们罢了。

不知过去多久，她听见了多少声用力, 用过多少次力, 终于生那个孩。

生产的过程漫而又伴着痛苦, 心也痛，也痛。太医女一大堆，在一旁说着什么, 但初雪一句也没听去。她除了用力，就没有别的想法。

接生的这一些人，只觉得天都塌了。皇后娘娘这一胎多被寄予厚望, 众人耳目共睹。可如今，却是这样的局面。

一句话，决定了众多人的生死。哪有人敢懈怠。

“娘娘您撑住，用力。”

但再不似从前了。

这一回，没再梦。只觉得一觉睡得很沉，几乎要忘记今夕何夕。

那些人谁敢回话，只因那襁褓中才七月便生产的胎儿哪里能活，连气息都微弱。

初雪放，泪从角落，终于放松来。

一时间，甘殿便忙活起来。那两尸被抬了去，也不知暂时如何理，只好先不理。

“娘娘醒了。”

那老嬷嬷试图去拯救那孩，但没有用。孩仅哭了一声，便没了气息。

但莫名的, 她脑里有他此刻的模样。他应当没什么表，眉拧着。

初雪闭着，忽然想，原来她的预全是真的。人是他杀的，孩是留不住的。他不喜的一切，都会被抹杀。

她早没有力气说话, 即便着参片, 喝过参汤, 也只能勉发声音。她嗓早就哑了, 说的话嘶哑难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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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皆求助似的看向皇帝，不知该如何是好。

……

“快快……”

李成暄的呼拂过她的发，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好似从前。

李成暄坐在床边，太医请过一次，没请动，不敢再劝。

睁的时候，率先望见金丝绣纹的纱帐。她有一瞬，以为自己回到五岁或者六岁，一刻便有阿娘推门来，问她怎么还不起床？

于是初雪转过，问李成暄:“你难过吗？”

该怎么就怎么，你们清楚该什么，否则，全太医院都替皇后陪葬吧。”

她们更不敢说话了，这会儿娘娘才生产完，生虚弱，这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没人敢告诉她。

这是在什么呢？她迷茫地想着，任由她们摆布。

从初雪的角度, 看不见李成暄的神。

初雪已经失去力气, 闭着，快要昏厥。她大概已经料到会是什么局面，于是问:“孩怎么样了？”

初雪在痛楚里醒来，醒来便听见嘈杂纷的声音。

但孩没哭, 她们面面相觑, 不敢说些什么。

“快，快，参片，。”

因为他握她的手很，他在担心，在害怕。

初雪倏然落泪, 人的真是复杂啊。

李成暄还握着她的手，回答几乎没有犹豫:“难过。”

但初雪早猜到了，她也听见了那一声啼哭。

还能来这世上哭一声，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第53章 偏离掌控 “倘若我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