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只是抬眸一瞥，眉间不悦，目光很快又落回了棋盘上。

玉妃拉低着声响，“清茴方才得来消息，陛突然将我阿爹召回京城了…不知是不是已打算问罪。”

“……”星檀一同怔了怔，却很快恢复冷静。

来寝殿，星檀让桂嬷嬷将门关好，又连夜让江羽理了请朝中三位诰命夫人的帖。这万寿节的命妇名册，还是由得玉妃代笔，方能起得作用。

活…

星檀福了一福，方去接那册来。看名册这活儿她不大会，承乾里，还有一位后补皇后呢…

那抹背影渐渐消失在屏风后，很是轻盈。今日这雪青的竹服，与她的肤很是相称。方吃着那桂糕时鼓鼓的腮帮，似个活泼的小女儿，于他面前也是一回。

可见得皇后，他便会想起船火那夜。便就是那张好看的脸，那弱的，曾以命要挟于君王，无法原谅…

“阿爹定只是回来与陛贺寿。”

“……”

很是合理，很是公平。

“……”星檀嚼吧着桂糕的动作，忽地顿了顿。她好歹是名门，祖母再怎么惯，可也教导过吃无声的习惯。

他没忍住拿来一块儿，尝了一尝。

有人不记得她的味，她也不记得人家的生辰。

“你先莫担心，万寿节将至，陛不定是请玉老将军回来参宴罢了。”

“才只是有些担心娘娘。”

江羽轻轻应声。这话中说的似是皇后的兄，可也有那段儿时的小分，到底是心的。

“皇后能否安静些…”

她说罢便了别礼，提起一旁桌案上的盒，走了。

“诶…”

“那便好。”

玉妃未顾及礼数，已拉起她的手来，“娘娘…”见那双清澈的眸里，似染了一层淡淡的红。

不是她不够安静，而是人家不想被她打扰。

星檀看了看旁边低眉垂首的人，“失而复得，乃是大吉。江公公，你说对吗？”

承乾门前，星檀远远便见得玉妃带着展旗候着。玉妃上尚且穿着后妃的命服，然而饰却轻简得只一支白玉步摇。

承乾门外，江羽正候着。见星檀从来，江羽躬接过她手中的盒，又小心忖着星檀的面。

她的目光却在皇帝方才给的那本名册上扫过。孙琦受贬，此时正是孙家气脉虚弱的时候。之前孙家对玉家二位将军的弹劾，或许，可以有所转机呢…

“定是的。”

甜得很…

星檀拉着她往去，“去我屋里喝定惊茶吧，其余的，我们再作计议。”

皇帝却从侧取来本册，搁在棋案一角。“皇后不记得万寿节不要，礼自会打理宴席。此回不作铺张，只与官眷后吃一顿便饭。这命妇的名册，由皇后看过，再送去礼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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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檀脆顺势起了，“那，臣妾便不扰着陛了。”正要作了别礼退了。

心这东西，少一儿，便能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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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见得她回来，人已经迎了过来。星檀这才看到她面上几分急切。

吃多了，定容易让人上当…

“没有。”她扶去他的手臂，动作已十分自然，带着些许依赖。

“怎么了，慢慢说。”

玉妃这才跟着了。罢了低眸，暗自沉声念叨着。

星檀见他嘴角抿着的笑意，微微叹息，“好什么呢？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皇帝帮了她阿兄，她不过还他些许恩惠。

凌烨这才将手中的棋掷回了棋筐里。

“陛该没有为难娘娘？”

目光渐渐收回，落回棋案上的时候，却见那桂糕还腾着些许气，桂香仿佛钻了脾胃。

“那臣妾过几日，再拿来与陛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