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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气，让人心境宽彻。星檀难得起了兴致，便让人将琴楼打理了番。依着一本喜的山绘本，临摹起其上的线条与墨。

江羽也行来，与他一拜。他方顺势问起，“这一手好琴，以往在养心殿，好似未曾听你弹过？”

琴楼就在不远，绕过前殿转角，凌烨便已望见二楼上的两儿影…

自觉地笑了笑，方抱着小祈王去寝殿了。

他辨认的曲目不多，可儿时父皇每每犯了疾，母后便会抚起这一首曲，与父皇舒疼解忧。

见那小婢退，江羽也一跟着拜别。“才去楼候着陛与娘娘的吩咐。”

星檀一时兴起与自己寻的小乐，并不想被人鉴赏，方想起转了话：“小祈王午膳后一直在寝殿午睡，也该叫醒来了。”

“去趟寝殿，让桂嬷嬷将小祈王带来琴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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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沉，可却难得温柔。

“嗯。”

江蒙恩打量着主的面，方想问问可还要上去。却见主已负手去了后，继续往那琴楼里去了。

有清风斜影为伴，琴音袅娜作依。

凌烨从小梯上来，只见那抹背影懒散着，一手托腮，肩微斜。

一旁伺候着的银絮却是一声“陛吉祥”，她手中的小毫方顿了一顿…

江蒙恩察觉得主面，忙来小声提醒，“陛，是从琴楼传来的，可要移步去看看？”

被那小婢的声响惊扰，案前的人方撑着颌，微微回眸过来。见得是他来，双眉一抬，里几分吃惊，却不不慢支起，由那小婢扶着，起与他福了一福。“陛怎来了？”

星檀有些后悔支开银絮了，寻着一旁的茶碗，自寻了活计：“说好的晨龙井，陛今日该能尝尝了。”话没落，她手腕儿却被人擒了过去。

话说得简单，也似合理。

将将行来承乾门前，却听得院传来丝竹之音。琴弦徐徐，不急不缓，音袅袅，绕梁不去，是一曲《山居》。

他未再往计较，只行去皇后后的书案边，见得桌上临了一半的山线条，“皇后临画，神韵拿得不错。”

“祈儿来了你这儿，朕来看看他。”

“可好些了？”

祭天一行，见她病重，又伤了，他方心起恻隐。他只是想，江羽与她同是江南人，照料在侧，该能比安小海更顺心些。

养心殿难得空闲，皇帝让江蒙恩摆驾，去趟承乾。

听主应声，江蒙恩自去了前引路。说来也奇怪，承乾里那座临着假山的琴楼，好似极少用起，今日看来是娘娘起了兴致。

琴楼里仅剩二人，皇帝靠得很近，气息里的温被沉沉的呼压在，虽未动声，也让人能察觉得些许躁动。

虽为夫妻，她在他面前却从未有过这般闲散的姿态。倒是今日的江羽，面如冠玉，发纷飞，与皇后神如一辙…

一画境，便不知时辰。

他不禁暗自在想。

虽是秋日，午后的光依然有些炽，唯有秋风的凉意，依旧舒怡人。

有趣…

凌烨自听她几分不想被打搅的意思，又听得她吩咐婢：

“回陛的话。才在江南的时候，学过一些琴艺。今日难得娘娘想要作画，才方与娘娘助兴。”

江羽坐着靠外的琴桌旁，抚琴悠然。而皇后，一茶白的襦裙，一手托腮，斜靠在书案上，手中持着描笔在纸上勾绘着什么，不时端起一旁的茶盏，小饮一。

可他不曾记得，皇后喜琴艺。大婚之后，留宿坤仪，也从未听过如此琴声。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也并不必如此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