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语素淡，却字字铿锵。话落，那人再与他一拜，“还请陛成全。”

“……”凌烨心冷嗤了一声。她将话都说尽了，还让他成全什么？成全她卸后冠，弃凤印，这就是她要的痛快？

宁志安亦未想到，皇后会有如此举动。殿十余臣，皆听到这样的话从一个弱的女中说，毅果决，本未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未等皇帝答应来，臣们已跪去了地上。

“皇后娘娘仁慈千岁。”

陆亭绥看着女儿，依旧几分难以置信。秦氏那女人不是东西，昨日竟然趁他往同僚中走动，闹去了中，让他一向温柔可人的女儿，行此一步。

他知女儿此行的目的。宁志安想拉着国公府当垫背，星檀如此一棋，便断了宁志安的念想。皇后卸冠自证清白，往桂月庵清修与众将士超度，已是与陛请罪。

宁志安胆敢再有说辞，陛但凡对皇后有些许恻隐之心，都会治回他一个犯上之罪。

陆亭绥亦缓缓屈膝，抚开衣袍，沉沉跪。“皇后娘娘仁慈千岁。”

殿其余侍见得如此，无不效仿。宁志安无可躲，为势所迫，只得一同跪拜。

凌烨看向殿众人，不觉早已负手成拳在了后。皇后却依旧挂着一丝笑意，静静等着他的回话。

祖父、父皇的妃皆有往桂月庵修行的先例，不是犯过错，便是受得冷待自请青灯古佛，然而无一例外，全都一去不返。

她尚未及双十年华，去那里什么？

却听她再了一声：“陛，还请陛成全。”

百官还跪着，皇后却静静与他四目相对。

他只觉间似是粘着浆糊，难以开：“那…便许皇后往桂月庵暂且修行三月。”

待三月战事平定之后，他再亲自接皇后回。

话毕，百官叩首，那些与皇后的一番称赞，早成了脑后咽呜之语。也是，如此这般，也是与他的好时机。

可人明明要走了，可那双眸光中没有留恋，只剩一片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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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隆冬(11) 别离

大雪未停, 天依旧昏昏沉沉。

寥寥几束光线从天窗洒惠安的偏殿里。因得落雪，窗都被侍们蒙上了一层厚棉帘。除了天窗上洒来的光，再无其他了。

孙南玉撩开那厚棉帘的一角, 正往窗外看着雪。

宁妃却正从外来, 待殿们被嬷嬷婢小心合上，方开与窗边的人，“娘娘, 太医院那边回了消息来。皇后娘娘该是前日信国公夫人递帖求见的时候受了惊, 那胎儿果真没稳住。”

“小年与你说的？”孙南玉微微侧眸过去，暗的宁妃一粉黄的狐裘, 面沉在黑幕里, 只在微弱的光线，能见得她嘴角的一抹笑意。

“嗯。如娘娘吩咐的, 小年去翻了施太医那脉案。上记得清清楚楚。”

孙南玉满意地笑了，继续撂开棉帘，望向窗外。

那雪纷纷地落，今儿晌午她让婢们起的雪人儿, 上又落了绒似的一层，好看极了。

她笑着问：“她也不打算让陛知？”

“许是护着娘家。毕竟，过错在国公夫人。”

孙南玉回眸看向宁妃, “还是你好伎俩。”

“借着那陆月悠将那孩算计了，人家还得护着国公府呢, 可不是有苦难言么？”

宁妃方是一拜，“若是陛问起，不定还能落个期满君上之罪。”

孙南玉微微颔首，笑：“父亲刚送了些上好的螺黛来，妹妹若不嫌弃, 一会儿便拿些回去用吧。”

宁妃心中念着，那螺黛千金一两，是上好的东西，京中便是有钱，也不定能买得来的。也不知孙大人是从哪里寻来的。宁妃忙了声，“多谢。”

殿外却来了人敲门，那声响急促却又怯弱，听得来，事急，来人却又不大敢声张。

“什么人？”孙南玉抬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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