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怎今日的饭与昨日不同了？”

拾冬笑着，“有得这好东西，她们想吃都行。去，让你静圆师叔给她们单独开顿小灶。”

另一人忙接了话去，“师莫气，明儿给她们些教训。饿上几顿好的，便就知规矩了。”

拾若本以为一会儿回去，还得受拾冬师的怨骂的，好在愿主通透，她尚且未多说什么，愿主便已经猜得拾冬师的意思了。

星檀笑着，多有些不以为意。“这儿是寺院，能在这儿散财，积的是大福。”

拾若忙又帮着说话，“拾冬师，慧竹苑里今日送去那些饭定是不够的。”

拾若连连合掌了佛礼，“佛陀定会保佑愿主的。”

拾冬却冷笑：“能来这桂月庵的，还哪儿来的什么皇后娘娘。以前那些娘娘，可没一个回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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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若嘴笨，不知还该说些什么，只捧着那只翡翠镯，往外去。方行到门，又觉着不对，忙回过来与二人代，“愿主稍等。待拾若见过了师，再与您送一趟吃。”

拾冬望着那翡翠镯，珠发了光，直从拾若手中抢了过来，放到嘴中咬了咬。“哎哟”地一声呼疼，不多一会儿又轻笑了来。

拾若局促着，亦只好依着师们的吩咐答话，“庵中吃，昨日是与愿主接风洗尘的。平素里，师妹们都是这样吃的。”

见拾冬师着手帕着嘴，正从后堂里来。拾若忙将那翡翠镯奉了上去。“师，这是愿主给的。”

星檀方往外喊了喊，叫着桂嬷嬷与丘禾银絮，还有展旗，一儿来用膳了。

虽是斋饭，可前六菜一汤，着实有些丰盛了。豆腐，冬蕈新鲜，放在中，作万佛节的斋也并不为过。

“小师，这是一儿心意，还得有劳您，带去与上的师和师们了。”

拾若微微叹了声气。见二位师已走去了前，亦只好跟了过去。

人送了门，方回来打算用膳。

不等星檀开，玉妃便已接了话去。

小尼姑将饭菜一样样地摆上桌，比起昨日菜样儿，却足足少了一半儿，分量亦少了一半儿。星檀自觉着不对，这院中六人，就这么些东西定是不够吃的。

“是好东西。”

可来斋房，拾若果真见那些碗盆已经空空如也。斋饭斋菜都收拾了净，看来今日又得饿一整日的肚。

见人走了，玉清茴仍有几分不平，直拉着星檀的手。“何必这样纵容了她们？”

星檀却见那小尼姑神闪躲，已猜得些什么。中才们尚需得打，想来这皇家的庵院亦是一样。只是她本是清修而来，上并未带多少财，只得将腕儿上的翡翠镯取了来，送去那小尼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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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静籁，星檀随着外的钟鼓声，念过了一遍心经，方早早睡了。次日早起，亦换上僧服往大雄宝殿，跟着僧眷们了早课，再回到来慧竹苑，与玉妃一儿抄起经书来。

因得要来给慧竹苑送斋饭，斋房那边的师妹许都已经用过了，也不知与她留了些没有。

“还算是个识相的。”

拾念自大小，便是拾冬的小跟班儿，便也跟着附和，“可不是。”

她自幼随祖母礼佛，杭州城的大小寺院，都得称祖母一声居士。如今既然来了这桂月庵，她便更没有要与人为恶的理。不过一些外之，便就当孝敬佛祖，是好事。

今日的午膳送来，却只来了一个小尼姑。星檀认得来人，是昨日那三人中，年岁最小的。

“诶！”

那几个小尼从慧竹苑里来，为首的一人，已悻悻然往地上啐了一。“呸，还是什么娘娘。这儿礼数都不知。便就吃了顿便宜饭了？”

“桂月庵好歹倚着皇家的香火钱度日的，怎会如此寒酸？”

拾若捧着那翡翠镯，从小院儿里来，便忙寻着斋房去。

小尼拾若年岁最浅，又最新来这桂月庵，听得二人说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拾冬拾念师。听静安师说，那位好似是里的皇后娘娘。”

寺院日平淡，却也难得清静。比起皇城那森严的红墙金瓦，更多了几分平淡中的喜悦。

“娘娘，这些我们二人也用不完。”玉妃小声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