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错，姑娘看来一直记着？”

帐中灯火还亮着，映在他中，耀着淡淡的光彩。她连他都不想记得了，还记着他的错什么。

“不记得。”她冷冷作答，正转走了，手腕儿却被他擒住了。

“沈越他们尚且都能走过来了，我们不行么？”

他话中顿了顿，才：“以往的过错，我与姑娘先声不是。”

她回眸过来，却望着他里的颤动发着笑：“早就没有我们了，大人。”

皇帝的手松开了去，方转了目光看向别，话中亦有几分笑意，“是我忘了，姑娘已觅得良人。”

她这才垂眸一福，转了帐。

皓儿仍在榻上酣睡，她凑近过去，落座来。见得小人儿平稳的一呼一，方才还着的腔才跟着平静来几分。

她起先不过是作幺妹的替罢了。他的喜，只让她不堪。年少时候的炽烈，一被消磨殆尽，只到如今却还有丝丝余痛，徒惹人心烦。

清茴果真一夜未归。临着次晨一早，她便牵着小人儿，将人送回了将军大帐。借着来时的车和车夫，回西凉城里去。

这里的人她惹不起，便就避开风，涂个清静。

第76章 芽(13) 献佛

四月的西凉城, 正是开的时候。

看过了几日北疆的苍凉与大气，回到城中，却已是开锦簇的时节。大街小巷的馆前, 都有一片或大或小的小园, 三的小在风中微摆，灵动可人。

车停在太守府门前的时候，李家已迎了来。见星檀了车, 李家忙来旁候着。

星檀问起人来：“阿兄今日好似休沐, 可在府中？”

“回表小，老爷此在书房呢。”

“我去寻寻他。”

太守府地界儿不大, 仅三的小院儿, 并着一池塘与园。阿兄喜冬日里看那池塘上的雪，便将自己的书房, 设在了池塘东侧。

星檀一路来，院中已满是香。书房的门且敞开着，又有幽然墨香淡淡袭来。

走近了，屋里却传来父二人的话语声。不必仔细听, 也知是阿兄在训着侄儿明睿的话。明睿正是十二三的年岁，阿兄看功课看得，这两年便就训斥得多了些。

许是听得她的脚步声, 方还张着的明睿，着一张俏的脸, 退来她跟前，挤眉地使着。

“小姑回来了！”

星檀心领神会，自然是在阿兄这里又挨了训，寻着她当救命稻草呢。

“嗯。”她应着明睿话的功夫，阿兄已从书案后起了, 绕来她跟前，一手寻着她的袖扶着，方开问。

“这么快便回来了？”

“本以为你要去多散心些时候。可是哪里不适？”

星檀自摇了摇：“沈将军营中来了客人，多有不便。我便先回来了。”解释完，她方帮着明睿说了句话。“阿兄又怪责他什么？”

陆清煦话里几分不耻：“不知在街巷里了些什么狐朋狗友，日日往酒楼寻吃觅喝，功课不勤，岂不该训？”

她看了看侄儿，却见人一副全全认了的模样，便帮打着圆场，“寻吃觅喝这本领，可不是承父业么？阿兄那时候，也日日开着酒楼，不愿官场的。京城里人人都知，陆世生了条皇帝，买了丰乐楼五湖四海地找好厨。”

“……”陆清煦被说得怔了一怔。这话倒也不假。

却听那小儿一旁悄声接话。“可不是。父亲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陆清煦手中戒尺忍不了了，将扬起要打人。那小儿却躲去了星檀后，陆清煦手中戒尺便又忿忿落了来。

亲儿能打，妹妹可碰不得，特别是经了桂月庵那遭事儿之后，父亲和祖母时常来信盯着，若亏待了一儿，于两位辈都不好代。更何况这妹妹，也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中受了那么多苦，如今便就更看得重了。

星檀笑着：“阿兄便饶明睿这一回吧。”

见阿兄叹了声气，没答话，她又寻着别的话儿去，“嫂嫂可在，我还未与她请过安。我正好带明睿过去看看她。”

“你嫂嫂在账房，正忙着沐佛节的事。”

星檀这才想起，是快到沐佛节时候了。

“早几日便听她说了，这回沐佛节，我带着明睿来打吧。阿兄你难得休沐，便多陪陪嫂嫂。陆家嗣单薄，阿爹都了好些时候了，该给明睿添弟弟了。”

“…你倒是考虑周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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