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檀与丘禾来的时候，正见得这一幕。她原也好奇那鲜饼是从哪里寻来的，日日一盒，全不重样儿。何凤楼是咸城的大酒楼，老板和老板娘祖籍却都是云南人，从那儿往西凉来，平素里得足足三日车程…

凌烨将将了车，迎着阵阵北风，却见她跟着文景渊，面容上终扬起了笑意。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那对生动的笑靥了，这三年来，只是在梦里。

江蒙恩只跟了过去，这太守府清清平平, 只穿过小池塘便到。只将将到了门前，却见有人已在候着了。

星檀将将落了车，便寻得一小摊儿，卖着西洋来的琉璃瓶儿，挑了一个好看的，便让丘禾送回了车上。

却是江蒙恩一旁答了话去，“确是来与表小送些东西。”

第80章 芽(17) 醋儿

“陛，这鲜饼？”

星檀去过几回那城外小集，却能淘到些好东西，莫说各奇怪的西洋来品，将将只是西域的大枣、杏仁、酪，便已经够饱几日的福了。

江蒙恩接来, 掀开来查验了番，方转往客院中回了。

“表小，那边该有些西洋小画儿，可要去看看？”

只从皇帝面前路过，她方注意到他今日的打扮，竟与文老板有几分相似。他平素便服不是雾白，便是玄，选着这斯文的青白颜，到底有些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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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蒙恩只依着吩咐去了趟，再来时，却听主又吩咐着，“备车，我们也去城外小集看看。”

“嗯。”她应了声。

昨日只是草草一瞥，今日再仔细打量，文景渊方觉此人不凡。今日虽作一清朗装扮，可那双眉之间，却藏着与别不同的东西。

文景渊却不慎清楚这位主的底细。昨日那般形，他忘记护着顾姑娘，着实有些理亏，便想着今日再来歉。夜里虽也听父亲说起太守府里来了大人，却也素未谋面，此时到底并未联想到一去。

太守府里微服私访那位主，可要到咱家来了。”

听江蒙恩一旁问着话，他方将手中的锦盒送去他手上，“留去她屋里吧。”

若换以往，主只吩咐声，让送去表小的院。今日却是不同，主亲手接了过来, 只淡淡了声，“走。”

江蒙恩方捧着东西，上前复命：“陛, 何凤楼的鲜饼送来了。”

那小集离城门不远，就在鸣沙丘旁。不过一晃，便就到了。各样儿打扮的游商，形形的货品，看得人目不应暇。

文景渊的目光已落去那位手中的锦盒上，自一便认得了来，“是隔省何凤楼的鲜饼。公用心别致，这东西寻来不易啊。”

她落看了一皇帝，很快又将目光挪开。文老板已上前来打了千儿，“表小，走吧？”

来人同是一青玉衫, 冠玉面，正立在门，似等着人回来传话。江蒙恩只觉，文质彬彬，相貌堂堂, 这些词用于这位文家公上，却也并不过分。

凌烨却见两人走远。她虽与那文老板间还持着三分距离，可那文景渊却还不时侧眸过来，嘘寒问。而她却也答得有礼有节。许还不是男女谊，他自安着自己。可即便只是看她行在别人侧，便已能让他心中翻涌不止。

清晨, 快从西凉城外来，蹄声踏过西凉城的大街，直奔往太守府门前。办差的暗卫翻, 将背上系着的锦绣盒捧去了江蒙恩手上。

昨日在江淮绣坊里一遇，主便让暗卫们去查了个究竟。这 文老板便是那文员朗的嫡，未曾从官，早年行商在外，这些年方才回到西凉。这阵，正往这院里殷勤得。

今儿一早，文老板便亲自来了歉，说是昨日绣坊里的事儿，是他理不周。那钱氏别有用心，他却一时未看来。今儿城外开了小集，西域队路过，方想带她去看看。

他只好拜了一拜：“公看来，也是来寻表小的？”

这青白的袍略显斯文, 平日里主是不穿的。见他又亲自将那平安扣系来腰间, 到底竟是心不错。

却见他们二人行去画摊儿前，一同持起一副西洋画来。阿檀面上的神惊喜，话自然多了，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却也不想听。只觉中血气翻涌，丝丝腥甜冒上间…

主清早便起了，将将用完了早膳, 还叫了一盏新茶。江蒙恩回来的时候, 却见主将早晨着起的那玄衣衫换了，作了一青白的。

不过才几日的时光，北城门外的草地已青绿了一片。

被文老板这么一指，星檀方望见不远的西洋画儿小摊儿。能见得不同地方的画艺，到底是件趣事儿。她方微微颔首笑着，“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