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陛冲去火场寻您了。”

烟，火势汹涌，他去什么？她脚不自觉往那边靠，却被华泱拦着来，“姑娘还是在此等着，让他们去寻陛。莫让陛再担心。”

夜正，却被火光亮了半边天。星檀终见那玄衣衫被江总扶着，从火场中行了来。她只寻着小木梯了楼，却见那双鹰眸闭着，似无法睁开。

她心中一凛，方忙行过去从江总手中将他的手臂接了回来。

江蒙恩只在主耳边轻声提醒，“陛，娘娘在这儿呢。”

星檀手上一疼，却被他反拉着，只扑了他怀里。

那双手掌死死扣着她的后背，呼在她耳边急急着，齿贴上她的耳廓，似在确认着什么。

“阿檀？”他间已有些沙哑了。

“嗯。”她轻轻作答，“我在。我没事，陛。”

“阿檀。”他再次确认了些，却将她扣得更了。

还是李太医前来落了跪，“是老臣有罪，老臣太过慌，未曾查明实，险些害了陛。”

星檀没听到他的回话，他的鼻息已埋她的肩，似不打算理会。她唯有温声问着，“陛的睛可还好？莫耽搁久了，让李太医看看吧？”

他这方抬起来，回了单单一个字，似有些虚弱：“好。”

李旭忙上前扶了人，“陛先往塔楼，老臣与您先清洗清洗。”

星檀见他有人护着，正要送开手来，却一把被他拧了回去，“你要去哪儿？”

“……”如此一问，她便哪儿也不能去了，只被他拽着，却听他间猛得咳嗽数声。她方问着李太医，“可是被烟呛伤了？”

李太医一手探着脉象，却锁着眉，微微摇，“陛脉象急促…”

李太医话还未落，星檀手上被他牵着的力忽的一，那咳嗽愈发猛烈，一丝鲜血已隐隐从他嘴角溢。

“怎么回事？”她此方真的有些慌了，她印象中皇帝素来健朗，从来不会这样。

李太医已垂首候着，退去一旁，“陛旧疾发作，须得先请回太守府才好。”

**

亥时已过，厢房中的门窗合着，却还漏着一丝微风，摇曳着仅剩的两盏烛火。

皇帝卧在床上，好在那烟并未伤及本，只是熏伤些许，照料几日便能恢复。李太医与皇帝施了针，方才先行退准备粥药去了。

星檀也将将用帕与他净些许面上的烟土。

方听李太医说起那旧疾，是心绞之症，她忽也有些跟着疼了疼。

如此静静细看，方能见得他面颊上有些突兀的瘦削，比起三年前，竟已是另一幅模样了。她用指背缓缓探着他的脸颊，朗而冰凉，似不曾有过温般。

不知不觉间，她的指尖已探上那双眉目。睫羽浅浅的青，该是许久不曾睡过好觉了。

他眉间忽的蹙了一蹙，那双鹰眸已经缓缓睁开，见他目光直直落向床，她方忙用手去探了探他的视线。

可未来得及开问话，手已被他一掌了回去，直落在他心上，捂着不肯松，那双鹰眸却又缓缓合了回去。

“……陛醒了？”

“睛，可还能看得清么？”

“嗯。”他答得轻声。

她忙再问：“心呢，不疼了？”

却见他了眉，只将她的手再了些。“再陪陪朕，行不行？”人未曾睁，话里却有几分央求，直让人狠不心来。

“伺候陛用完粥药，我便走了。”

他叹了声气，“那，也好。”

李太医送着粥药来的时候，已是将近时。星檀只将人扶着靠在床，方一勺一勺喂着他用粥用药。

他却一言不发，只静静一勺勺吃着她送去嘴边东西。待她放药汤的瓷碗，方又被他拽住了手腕。

“今日便就过去了？还是明日也能这样？”他目光依旧有些涣散，望着她的时候，却带着些许期盼。

星檀叹着气，只抿了抿。

“陛若不好好休息，明日我便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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