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店里，一杯香芋味的冰茶好了，小女生的裙摆被风掀动，珠帘哗啦哗啦响。

没一会儿，她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熟悉的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低着拨手机，等他了校门，左拐后，抬步跟了上去。

刚刚隔得远，他以为许忌是穿的白校服，现在跟在他后面，才看见。

他穿的，是她送的白卫衣。

她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很宽松，手都可以藏在袖里，摆甚至还可以盖到大，而穿在他上就刚刚好，袖到腕骨，肩骨宽阔，撑得起衣服，清俊好看。

她瘪去的一颗心渐渐丰盈了起来，忽然想给许妈打个电话，和她说一大堆小忌的好话，说他好乖，好听话，虽然有一认生和叛逆，但还是超级可的。

他们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同一站地铁，同一班车。

六半快七，暮昏暗，他们一同经过那段没有路灯的巷，他在前面走，白的衣服像的月亮一样，让人心安。

隔了七八米路，她轻手轻脚地跟着，她觉得，不是许忌没看见她，是看见了也不会打招呼，这是刚刚认识的人们，乃至远房亲戚，给予彼此的，舒服又互不需要刻意搭话的距离。

天空中，云灰紫，初秋季节的风，凉中夹着。

他忽然停脚步。

一秒两秒。

许甄没敢动。

他转过，声音低哑。

“今后别跟着我。”

他说的是今后，代表他知，许甄今天是一路跟着他的，他也只愿意默许这一次。

许甄看着他上的白卫衣，刚刚那些亲切又好的遐想被他一句话全打断。

她只好快速平复掉这大的落差，温和地先回一句：“今天是凑巧的，我不是有意跟着你。”

她忽然想到佘曼说的那些话，她正愁寻不到时机，和他说这件事。

许甄：“对了，你有手机吗，你要是不喜那个电话手表，我们家有不用的手机可以给你，然后你留个电话，或者微信给我，这样好联系。”

许忌：“我有手机。”

许甄闻言，半举着自己的手机，挂着柔柔的笑，看着他，意思再明白不过。

和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许忌偏，避开她亮晶晶的瞳，他发着烧，声线沙沙的，耳微红。

“不想留。”

许甄已经对他的拒绝有免疫力了，她知，许忌的不，不是真的不。

就像这件衣服一样，从创贴到这件白卫衣。她只是需要再持一，再多哄哄，像哄小孩吃饭一样。

许甄：“我不会常给你打电话的，除非…你晚回家…或者没来学校。”

许忌看着左侧墙上的一块涂鸦，没看她，声音很低：“事了，才会打？”

许甄的心漏了一拍，她仿佛摸到了晶球的裂，压着呼，问：“那平常也可以打吗？”

第6章 发烧

许忌的睛从她皎白的脸上一带而过，他细密的睫羽微颤，看见的是她满目的期待，和张地握着手机又握在前的手。

“不可以。”

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许甄略局促地垂手臂，没说话，隔了一米，安静地跟着他后面。两分钟的路，就到了家。

家里客厅的灯光很亮，她所见明了，许忌的耳耳和脖都是红的，再结合他刚刚看人没有焦距的，以及他沙哑的声音。

一个念涌起，她试探地问：“小忌，你是不是发烧了？”

许忌手放在袋里，没理她，径直往楼梯走。

他的沉默更加定了许甄的猜测。

她弯着腰，急急地把左脚的鞋脱了，换上拖鞋，快走两步，半挡在他前面。

“小忌，发烧吃药退不了，是要去医院的，不然会烧成脑的。”

许忌微微侧，绕过她，声音里着沙质的凉：“别这样叫我。”

许甄跟不上他的脚步，楼梯转角时，她急得扯住了他的衣角。

许忌慢慢回，低目看见她的手，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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