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她说，接着指了指自己的第3只睛：“请问这个东西有办法消除掉吗？”顿了顿，又：“像你一样。”

牠再次笑了起来，问了程尽一个问题。

“是来自于你对我的认可，还是来自于你对‘人类’这个份的执着呢？”

“你不是知吗？”程尽反问。

能够探查人类脑里的任何想法，怎么会不知她在回答牠刚刚那个问题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后者呢？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能够活来，在传说中的堕落之地，但是她始终认定自己是为“人”的份。

“我想听你说话。”牠又重复了一遍，听不喜怒，辨不了绪。

“我是人。”程尽说：“永远都是。”

“作为人有什么好的呢？”牠不理解：“我能够赐予你永恒的生命，你们人类不是都想要这个吗？”

“你要给也不是不行.......”程尽想，永生啊，这谁不想追求啊？

尤其是她这一个活不过18岁的短命鬼。

“.......你未免有些贪心。”牠难得的顿了一，轻轻皱起了眉。

“要是想要永生的话，你就不再是个人类了。”

“没事，我认为是就行。”程尽毫不在意，又指了一额上的这只睛：“那我现在算变异了，能永生了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跟脑是同一个频率，牠知，她是认真的。

永夜之殿的殿主，亿万虫族的王，第一次尝到了无奈的滋味。

“这个不是呢。”牠摇摇：“需要你换同等价值的东西。”

“那算了。”程尽放弃得十分坦然：“你还是告诉我怎么把这玩意儿隐藏起来吧。”

“离开这里，就不会需要用到永夜之。”牠说着，却没有看程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好的呢。”程尽回答，抬脚离开，往大殿门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自己仍旧还在原地，回过，就看到殿主一个浅浅的笑意。

“抱歉，我好像还没有让你走。”

程尽心毫不意外的想：来了。

然后迅速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不让脑有任何活动，放空大脑。

这对于一个习惯思考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个酷刑。

但是相比于被一个人随时随地监听自己的想法，程尽愿意忍受。

同时，试探的将脑跟心理分开。

从一开始，她就知，她来到这边并不是意外。

对方也并不是友善，他们之间，横着的沟壑。

如果是让她跟其它拥有堕落之的虫族一样，作为牠的属，他是一个如此大的存在，是不会关心一个小小的属的想法的。

朋友？那就更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前提是尊重，尊重一个人，不会无时无刻探清对方的隐私，限制对方的

自由。

她现在.......就好像，一样？

或者，作为一个在游戏里，当着殿主的面，欺骗了牠，并炸了牠大本营的，哪怕只是游戏，程尽都不觉得为一个上位者可以轻易放任她挑战自己的权威。

所以一开始，她就在争取主动权。

表达了对于“永生”的兴趣，对于“人”的执着，在知这些需要付之后，又随意的态度。

当一切都无所谓之后，也变得难以捉摸。

对方只要抓不住她的痛，那么就不会对这里手。

“原来是这样吗.......”牠喃喃：“你们人类好复杂。”

程尽有些躺平的想：算了，放弃吧。

本不是同一度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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