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尽在包厢里四张望，寻找可以取的装备。

叶杭之前睡过的床铺还空着，被胡卷成一团，堆在床角。他弯腰，抱起被，在空中抖了抖，盖在方生上。

也许是宝宝开始升温，方生终于不哆嗦了。他温顺地闭上睛，等待睡意再次降临。

而对面床铺上，闻雪却睡得格外安静。俩兄弟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方寒尽心生疑惑。他踩着铺，一只手抓住床栏，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闻雪的肩。

“闻雪？”

闻雪依旧纹丝不动。

她侧躺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里，另外半边透着一抹不正常的红。眉心微微蹙起，鬓边渗了细细密密的汗。

方寒尽心脏骤然一，急忙伸手覆在她的额上，受她的温。

很快得结论：她发烧了。

方寒尽匆匆披了件外，推门去。他记得郑启然今晚要值班。在车上遇到任何麻烦，找他肯定是没错的。

他快步穿过三节车厢，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郑启然步迈得飞快，不知要急着去嘛。

“郑大哥。”方寒尽大步追上去，喊住郑启然。

等郑启然转过，方寒尽才发现，他只穿一件单衣，袖挽起，衣服上不知在哪儿蹭的，到是黑灰，连颈上的汗都被染成了黑。

“怎么了？”郑启然语气焦灼。

方寒尽看他有急事，语速飞快地说：“闻雪发烧了，车上有医生吗？”

郑启然拧了眉，大手覆住额，似乎颇为疼。

“医生是有，不过现在在忙。八号车厢有个妇可能要生了，医生护士都在那儿守着，一时脱不开。”

“那郑大哥——”

话未说完，就被郑启然急匆匆打断了：“这样吧，我值班室里有医药箱，就在床柜面。钥匙给你。”他在兜里掏了几，脏兮兮的手指取一钥匙，“我值班室你知吧？就在五号车厢尽。”

“行。”方寒尽接过钥匙，“还有，郑大哥，能不能把包厢温度调一？闻雪现在不能受寒——”

话说到一半，又被急的郑启然打断了：“唉，我就是在忙这事！”

他张开双臂，向方寒尽展示自己狼狈的模样，“锅炉坏了，正在抢修。你看看我上蹭的全是煤灰！”

方寒尽猜到了是这个原因。

之前闲聊时，郑启然告诉他们，这列火车靠锅炉烧煤取，冬天往返一趟，每节车厢就要烧掉五吨煤。郑启然还特意叮嘱，没事少开窗，拍照都是次要的，还是保要。

此时此刻，方寒尽更关心的是解决方案：“那什么时候能修好？”

郑启然了眉心，脸上又多了一抹黑，“有个零件坏了，我们已经联系了这边的铁路理局，到一站，会有人送过来。”

方寒尽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列车时刻表，一站是阿钦斯克站，到站时间是七多。

也就是四个小时后。

听上去不算久，不过，此时外是零二十多度，包厢里温度还在降，他们能忍受，闻雪的不知能不能扛过去。

“唉，这一晚上，各糟心事全赶上了！”郑启然一脸愁容，“不说了，我先去忙了！”

方寒尽拍拍他的胳膊，“辛苦了。”

—

没过多久，方寒尽就提着医药箱回到了包厢。

闻雪还是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姿势，只是眉皱得更，嘴一张一翕，呼似乎更艰难了。

方寒尽找到温计，慢慢爬到闻雪的床上。

上铺只有一米，他，只能跪在床上，俯着，把温计递到闻雪嘴边。

他手一顿，突然意识到不妥——这温计不知测过什么人的什么位，万一有什么奇怪的味，沾染上什么细菌……

所以，还是夹在腋吧。

方寒尽伏跪在闻雪边，将她的被掀开一角，一只手探去。

被里又又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