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泪“啪嗒”落杯里，砸一汪。

包厢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方生均匀绵的呼声，还有闻雪压抑的啜泣声。

方寒尽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声问：“那后来呢？怎么又同意跟他结婚了？”

“因为，他提了一个让我很心动的条件。”

方寒尽心慢慢往沉，“……多少钱？”

“不是钱。”

闻雪放杯，慢慢抬起，脸颊上两泪痕还未。

她声音闷闷的：“他说，结婚后，我就可以从家里搬去，组成一个新家，如果我愿意，还可以到其他城市定居，彻底逃离原生家的控。”

“说实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结婚，因为只要能结婚，就能独立，就能自由。跟谁结已经无所谓了。就像溺的人，就算岸边伸过来的是把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方寒尽蹙起眉，里尽是疼惜，“傻姑娘，为了逃一个坑，而另一个坑，这叫饮鸩止渴。”

闻雪望着他笑。

“我问你，你在沙漠里快渴死了，这时面前有一瓶毒药，你喝还是不喝？你会不会心存侥幸，觉得这瓶毒药，也许是假货？也许没有那么毒？也许，你能支撑着走沙漠，再去找解药？”

方寒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那你后来是怎么发现，他真的是毒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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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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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彩礼钱

虽然心里隐隐不安，但闻雪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将孙赫明当成救命的绳索，想借他之力，逃父母的牢笼。

第二次见面，两人确立了恋关系。

他们开始约会，程千篇一律，无非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一开始，孙赫明表现得还算绅士，没有提什么过火的要求。偶尔的亲昵举动，也被闻雪不动声地避开了。

某次，在黑灯瞎火的电影院，他突然低吻她。

她偏着躲开，眉皱起，随找了个理由：“对不起，我不喜烟味。”

孙赫明耸耸肩，“没办法，我在烟草局上班，上难免有烟味。”

“烟草局跟制烟厂是两个地方吧？”

“那我以后戒烟。”他哧哧笑着，贴近她的耳畔，气轻扑，语气暧昧，“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戒掉。”

闻雪缩了脖，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拂开，冷静地说：“那你能先戒吗？我不习惯跟别人有肢接。”

孙赫明盯着她，忽然扑哧一笑。

“你该不会还是个吧？”

闻雪瞪着他。

听你这语气，你好像是个场老手啊？

有什么可笑的吗？你嫌我没经验，我还嫌你脏呢。

孙赫明察觉到她脸不悦，立收敛起笑容，解释说：“你这样好的，很适合结婚。”

闻雪脸更冷了。

见她没反应，孙赫明有些失望，“我在夸你啊。”

闻雪扭过，不想搭理他。

多蠢的男人，才会以为“适合结婚”是对女人的一夸赞？

—

就这么不冷不地谈了小半年，某次约会完，孙赫明突然提想去闻雪家拜访。

对这个提议，闻雪本能地反，但也没有拒绝。

在她心，甚至有一丝期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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