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尽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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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的时候，愤怒和不甘的绪占据了上风。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是委屈。

很，没房就讨不到老婆，你忍心看他打一辈光啊？”

“我怕、怕吵醒小孩……”她搭搭地解释。

闻雪拼命压抑着心翻涌的酸楚，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既然是我的钱，那这房，就应该写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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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神很空，喃喃地说：“我去了这家KTV，他正在跟一群同事唱歌，见我脸不好，就把我带到了隔的小包厢。”

闻母睛瞪得浑圆，像是听了什么大逆不的浑话，“什么你的钱？那是你给我们的赡养费，我们喜给谁就给谁。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要什么房？小孙不是准备了婚房吗？”

怎么可能不委屈呢？同样是父母的孩，一个被当成赚钱养老的工，敲骨髓，另一个被生惯养，买车买房。凭什么啊？女孩就活该被全家人压榨吗？

闻雪气得说不半句话，只能冷笑，笑容绝望又悲凉。

再看一发送时间，是二十多天前。

“嗯，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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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尽拍拍她的后背，轻声说：“不要，他一向嗜睡。吵醒了，也很容易再哄睡着。”

灯投幽暗的光，孙赫明靠在松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耷着眉，手上的酒杯轻晃，琥珀的微微漾。

他将她揽怀里，手覆在她的后背，手心的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从后背温到心。

闻母说得理直气壮：“上次小孙不是给了二十万嘛，还有你每个月的工资，我都攒来了，差不多有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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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她的彩礼钱、她这些年的工资，最后全成了弟弟的首付？

她说话时带着厚厚的鼻音：“我也怀疑是他设计好的。买了房，彩礼钱就退不了了，我就没有退路了。”

面对闻雪的质问，孙赫明承认得很快：“对，就是我介绍的。那个置业顾问是我朋友，什么优惠价都是他编的。原本首付要五十万，只收了你爸妈三十五万，这十五万的差价还是我给补上的。”

顿了顿，她低，指了指手机，“所以我跟他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想好了，想跟他当面谈谈。”

方寒尽忿忿不平：“你父母一拿到钱，孙赫明就给他们介绍楼盘，还拿到了优惠价……怎么会这么巧？”

闻雪把脸埋在他的膛，肩膀微微颤抖，忍不住发一声泣，像是得鼓胀的气球，终于被人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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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的眶里盈满了泪，可她就是咬牙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声，憋得难受，脸涨得通红。

闻雪懒得跟她废话，“首付要五十多万，你们哪来的钱？”

闻雪使劲了鼻，哽声说：“跟我妈吵架的时候，我没哭，可是跟你一说，就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苦计

他温声哄：“闻雪，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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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雪渐渐止住了哭泣，抬起看着他，红的双，蒙着的雾，看得人心疼。

“说到小孙啊，”闻母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眉开笑，“这个楼盘还是他给介绍的呢。他跟开发商老总是朋友，给我们要了个优惠价，首付只要三十五万！闻雪啊，你真是找了个好婆家！”

方寒尽拿起手机，微信聊天界面倒数第二条，是孙赫明给闻雪发的实时定位，面一行小字：夜KTV（城南区滨湖路XX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