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要去教堂排队，方寒尽突然想到什么，转望着闻雪：“要不要给你拍张照留念？”

闻雪摇摇，反过来问他：“你们呢？不拍一张吗？”

“不用，我不喜留影。见到漂亮的风景，记在脑里就行了，记不住的，拍来也没意义。”

闻雪觉得他说得有理，但又不免惋惜：“总得留证据，证明咱们一起来过这里。”

方寒尽想了，提议：“要不咱们拍个脚印的合影？”

闻雪睛倏地一亮，这个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他们找了片空旷的雪地，抬起脚，缓慢、郑重地踩去，松的雪在脚底发咯吱轻响。

方寒尽留的脚印沉稳大方，闻雪的秀气纤瘦，方生的浅淡小巧，三双脚印聚在一起，拼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人”字。

闻雪俯，举起相机。

在她上方，方寒尽不动声地掏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

他的心意的，像是被温泉浸泡着，一颗心快乐又轻盈。

他想，也许此刻，她跟自己想的是同一件事——这三双脚印，像极了一家三。

—

参观完教堂和博馆，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方寒尽正想找个地方吃饭，手突然被方生用力扯了。

小孩激动地跺着脚，手指着不远的古姆百货商场，仰看着方寒尽，一脸切地恳求。

闻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里有一座旋转木。冰天雪地里，旋木的盖上缀着五彩的灯带，灯光璀璨夺目，面的木一起一伏，缓缓转动，如童话般唯梦幻。

闻雪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更不用说小孩了。

方寒尽看她的心思，问：“想坐吗？”

“嗯！”闻雪和方生拼命。

方寒尽忍不住笑了，冲那边扬了扬，“走吧。”

旋转木外等待的人还不少。他们排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登上“宝座”。

闻雪挑了匹系着蝴蝶结的白，在最外面一圈，方寒尽抱着方生共乘一匹金的，位置靠里，与她并排而列。

快的音乐声响起，彩灯闪烁，光四溢，闻雪驾着小起起伏伏，如在海浪里翻涌。

红场周围的建筑群也跟着旋转起来，红的博馆，金穹的教堂，气势恢宏的克里姆林，像走灯般在前晃过。

闻雪兴奋地转过，看见方寒尽举起手机对准了她。

她平时很少拍照，一时竟有些张，不知该摆什么姿势，最后只好双手举，比了个V字。

方寒尽绷不住笑了，一个字评：“傻。”

闻雪收回双手，冲他了个鬼脸。

音乐声太大，方寒尽的音量也抬了几分：“你笑笑啊。”

闻雪地笑了两声。

方寒尽放手机，惋惜地叹气：“白一张这么漂亮的脸了。”

闻雪嘀咕：“我又不喜拍照。”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人给你拍。”方寒尽把手机兜里，向她伸手，“现在你有了。”

他的手悬停在空中，手心向上，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等得不耐烦了，还轻轻扬了一。

闻雪弯起角，慢慢伸手。

指尖相的刹那，仿佛有轻微的电穿过，她的心脏也跟着震颤起来。

也许旋转木真的有法。它让时间慢了来，让大人变成了小孩，继续童年没有完的梦。

只是，闻雪没有想到，她的这个梦，醒得比别人都要早。

音乐接近尾声时，她在围观的人群中看见了一张脸。那张脸面容狰狞，底布满乌青，鸷的目光迸发着恨意。

目光汇的一瞬间，闻雪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笑。

直到木缓缓转到另一侧，她突然寒直竖，心脏缩成一团。

先于意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