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还在睡。两人便没有叫醒他，楼去咖啡馆了份便餐。

落地窗外，街空旷安静，看不见人影，只有一排车停在路边，车覆满了雪。街灯洒落一束昏黄，雪漫天飞舞，纷纷扬扬。

主菜还没上桌。闻雪轻轻晃动着脚杯，不时抬眸瞥一窗外，跟方寒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她忽然想起陈佳禾之前说的话，一时捺不住好奇，问：“你大四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吗？”

方寒尽愣了，蹙眉看着她，神有些迷茫。

闻雪解释：“陈佳禾说，她很为你惋惜。你那么优秀，大四的时候，本来可以……她没说完，我也没继续问。”

“噢。”方寒尽眉平展，很快，又笼上一层郁。

他抿了红酒，淡淡地说：“她可能是想告诉你，我大四那年，本来已经保送了研究生，但是因为家里那些事，不得不放弃。”

闻雪抿了抿，突然有些后悔。

她不该问的。

明知回忆里都是伤心事，都是满满的遗憾，何必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屡次揭人伤疤呢？

看她一脸凝重的表，方寒尽笑了笑，语气很平静：“没什么，都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我的老师的。大学期间，他一直对我很好，带我过几次项目，我申请保送本校，也是为了读他的研究生，只可惜后来……”

他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说去。

闻雪想到了什么，“就是陈佳禾说的罗教授吗？”

“对。”方寒尽里浮起淡淡的笑意，“罗教授知我家事了，欠了很多债，给我介绍了很多赚钱的活儿，毕业这些年，他也一直很关心我，这次能约到洛维科夫教授，也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

闻雪发自心地慨：“能遇上这老师，真好。”

方寒尽一气饮半杯红酒，苦涩的味从一直蔓延上心。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恩负尽，死生师友。”他仰起，笑容淡去，转为的落寞，“人在落魄的时候，最不愿面对的，是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

闻雪心里充满疼惜，很想去抱抱他。

她握住他的手，语气定地说：“方寒尽，相信我，你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方寒尽笑了，怔怔地盯着手中的酒杯，自嘲：“我就没起来过，何来东山再起？”

闻雪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神真挚得近乎虔诚，“你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还完了一百多万，已经很厉害了！换是我，可能一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方寒尽终于抬眸，迎上她的目光，“你对自己的能力有误解。人的潜力是很大的，别小瞧自己。”

闻雪认真地说：“你也是啊，别小瞧自己。你已经站在人生的谷底了，以后的每一步都是在向上走。”

方寒尽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笑。

服务员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聊天，主菜被陆续端上桌。

闻雪的是烩和红菜汤。她闷吃了会儿，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哎，话说回来，”吃到一半，她又抬起看向方寒尽，神充满了求知，“你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啊？”

方寒尽叉起半熏，慢悠悠地吃着，半晌，才讳莫如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商业机密，能随便外传么？”

闻雪嘟起嘴，地望着他，语气充满了哀怨：“我还背负着二十万的额债务呢。大哥，有钱一起赚呗。”

方寒尽终于笑了，“好吧。”

他放叉，慢慢回忆：“一开始，罗教授给我介绍了几个学生，他们想去国外留学，但是英语不够好，所以我帮他们准备申请资料，写简历，准备面试……总之，就是利用了英语优势和信息差，赚取中介费。后来，他又把我推荐给一家中介公司外包，主要留学申请、海外移.民、外海劳工等业务。”

闻雪不禁疑惑：“那你的佣金岂不是要被中介公司分走一分？你嘛不自己开一家公司呢？”

方寒尽耐心解释：“我得照顾生，力和时间都不够。外包，时间上会比较自由。”

闻雪思考片刻，仍半信半疑：“这样就能赚到一百万？”

方寒尽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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