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闻雪仍闭着，打了个哈欠。

“今天不用买早饭，我让小周给我们带了。”

一大清早的话怎么这么多？闻雪实在不耐烦，从被窝里伸手，在空中挥了挥，要赶他走。

方寒尽捉住她的手，摁在自己，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我过去了？”

闻雪糊不清地嘟囔：“快去快去，我要睡个回笼觉。”

方寒尽笑了，把她的手回被窝里，耐心地将被角掖好。

“睡吧，我九半叫你。”

—

方寒尽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睛都懒得睁，在床柜上摸到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一接通，耳畔就响起了周芃活力满满的声音：“方大哥，我到楼了。”

方寒尽的睛倏地睁开。

再看一屏幕右上角，已经……十了？

挂掉电话后，他急忙起床，把边的方生摇醒，给他穿上衣服，把他抱到洗手间。

方寒尽飞快地洗漱完，挤好牙膏递给方生。小孩刚起床，还迷瞪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动作缓慢又机械。

“我去叫闻雪。”方寒尽拍拍他的背，试图把他的瞌睡拍走，“你自己洗脸，别用冷。”

闻雪卧室的门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方寒尽走到门，心想，昨天她一定是累坏了，逛了一整天，晚上还得陪他运动……今晚就不折腾她了。

推门去，房间里异常明亮。

瞳孔一时难以适应这样的光线，方寒尽眯起了，心里突然生一隐隐约约不祥的预。

他环视一圈，才发现窗帘都拉开了，光照在地板上，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不止明亮，还净。

他终于明白，那不祥的预是从何而来了——

床是空的，被铺得很平整，枕靠着床背，连床柜上都空无一。

方寒尽的心猛地往坠，像踏空了一脚，失重的眩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大步冲房间，像只无苍蝇般四走。

衣柜空了，沙发上那只硕大的背包不见了，床铺得整整齐齐的，枕上连一发丝都没有。

她就像从来没来过。

方寒尽脑里缺氧得厉害。他一晃，慢慢蹲在地上，垂着，双手用力揪着发。

心脏沉甸甸地坠着，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快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方生的惊呼：“哥哥，桌上有好多钱！”

方寒尽懵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飞快地起，冲房间。

方生就站在门边，神茫然，双手捧着一沓卢布。

“哪来的？”

“在那里。”方生把卢布递给方寒尽，回指了指餐桌，“有张卡片，里面夹着钱……”

方寒尽心里隐隐猜到了是什么，可他仍不敢相信。

他迈着僵的步走过去。

桌上放着一张贺卡，正是夹在书里的那张——这是闻雪迟到了八年的礼。

方寒尽的手指冰冷，微微颤抖着打开贺卡，右边依旧是那张照片，照片中的少年，依旧朝气蓬、神采飞扬。

左边却多了一段话，很，字迹一如既往清秀净——

很幸运，这一路有你相伴。这趟旅程，最的风景，我已经见过了，就在遇见你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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