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别害怕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角落里的电炉，持续地发低低的嗡鸣。

闻雪后退一步，抓住门把手，声音变得冰冷：“不关你的事。”

在她关门之前，方寒尽不动声地向前一步，抬起手臂撑住门框。

他问：“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闻雪倏地抬眸，底闪过一丝惊诧。

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突然这么问。

方寒尽继续向前，反手关上门，凛冽的风雪被关在了屋外。

“你大学读的是师范专业，一定学过心理学吧？所以，你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理了什么问题。”

他凝视着她的睛，缓缓地说：“有段时间，我的心理问题特别严重，几乎到要自杀的程度，那时候，除了定期去看心理医生，我也自学了一些心理学的知识。你知吗，你给我的觉，就跟那只戏团里的大象一模一样。”

戏团的大象，从小被拴在树桩上，每次企图逃跑，脚就被铁链磨得疼痛血，还会遭受驯兽师的鞭打。

久而久之，它放弃了挣脱铁链的想法，即便他已经大，力量是当年的无数倍，凶狠的驯兽师已经打不动它了，它也不敢再次尝试逃跑。

这个经典的心理学案例，闻雪当然学过，只是，她从没想过，自己是那大象。

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只猴吧，戏团里最无足轻重的角。

方寒尽继续说：“它不知，它只要轻轻一抬脚，就能扯断铁链，踹翻驯兽师，冲向外面的世界。”

闻雪恍惚地笑了，喃喃：“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也许大象就乐意在戏团里待一辈呢？”

方寒尽毫不留地拆穿她：“既然乐意，那你为什么要逃到这里来？为什么不继续留在你父母边，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然后跟孙赫明结婚？”

闻雪别过，避开他的目光，“我来这里的原因，一路上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

“可是还藏了后半句，对吗？”

闻雪微微垂眸，抿不语。

方寒尽扶住她的肩，认真地说：“闻雪，自杀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相信，很多人都动过这个念。这世上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

闻雪轻轻推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

她平静地说：“对，都不容易，所以每年有那么多人自杀，还有很多人，在自杀的边缘徘徊。众生皆苦，对这些人而言，死亡也许是一解脱。”

方寒尽蹲在她面前，对上她的睛。

“但是更多的人选择活来，不是吗？你想想叶杭，他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大的。还有郑启然，他等了一个姑娘七年，结果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们不苦吗？”

闻雪重重地叹气，仰靠在沙发上，“你说这些什么？是要比惨吗？看到有人比我更惨，我就会开心吗？”

方寒尽站起，双手撑在沙发背上，直直地望着她。

“我的意思是，这世上谁没糟心事？谁不是一边想死一边努力活着？死多轻松啊，站在楼往一，一了百了。可是这样多没意思。不如试着活去，说不定有好事等着你。”

闻雪闭上，用力了额。

“理我都懂，可是努力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日一望得到，活得像个行尸走……我已经很久没有觉到快乐了。”

方寒尽俯亲了亲她的脸颊，气轻扑在她耳边：“可是这几天，我们明明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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