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尽腾地站起，大声吼：“这不是杀人！要不是我把他拉扯大，带他去治病，他早就死了！他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我想留就留，想扔就扔！”

“别自欺欺人了！”闻雪攥拳，声嘶力竭地大吼，“这就是杀人！”

方寒尽盯着闻雪，恨恨咬牙，两腮绷得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闻雪丝毫不觑，扬起，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他步步，她意识往后退。

气氛愈发剑弩张。

直到后背撞上大门，发一声闷响，闻雪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生还在外面，孤独、寒冷，生死未卜。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闻雪用尽全力气，将方寒尽用力一推，转打开大门，飞快地冲夜中。

“闻雪！！！”

她听见方寒尽在大吼，但她没有回。

夜晚一如既往地冷，黑暗密不透风，寒风无孔不，钻她的衣领，渗她的孔，激起一层疙瘩。

她的目光无比决绝。

—

“嘭”一声响，仓库的门被猛地踹开。

狂风夹着雪粒卷了来，几条原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休息的哈士奇瞬间竖起耳朵，目光警觉地盯着来的人。

两架雪橇，十条狗。

闻雪通过辨认狗的发，找到了方寒尽之前乘坐的那架雪橇。

她牵起领犬的缰绳，大力往外拽。

狗似乎有些迟疑，前爪死死抵着地面，最后实在敌不过闻雪的力气，才不不愿地走了仓库。

被冷空气一激，狗们立刻打起神，照队形站好。闻雪坐上雪橇，扬起手臂，用力甩动缰绳。

领犬飞快地蹿去，像一支破空的箭，后面四条狗跟着。

雪橇倏地腾起，闻雪向后一仰，抓缰绳才勉没有摔去。

雪橇与地面剧烈，颠簸的震从闻雪的脊椎迅速传递到全，她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一分是因为颠得太厉害，另一分是因为冷。

真的太冷了。

呼啸的狂风扑打在她的脸上，像一盆又一盆的冰从淋到脚。

她本以为冻得麻木了就受不到冷，但麻木过后，是一阵阵钻心剜骨的疼痛，凛冽的寒意无孔不，冻住她的心，掠夺她的呼。

风如刀割，闻雪的睛疼得睁不开，只能死死抓住手中的缰绳，受着前方的狗们的大力拉扯。

后仰，速度放缓，狗们的息声加重，闻雪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上坡；

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大，颠簸的震减轻了不少，应该是到了山营地。

速度骤然加快，应该是坡……

地面越来越坎坷不平，雪橇好几次撞击在石上，起起伏伏，磕磕碰碰，闻雪颠得都快散架了。

突然间，领犬猛地刹住脚步，后面几只狗也停来。

惯作用，闻雪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扑，栽了厚厚的积雪里。

风停了，声也停了，世界霎时安静来。

闻雪趴在雪地上，缓缓睁开睛。

不远，雪橇断成了两截，几只哈士奇停在她旁，哼哧哼哧地着气。

闻雪吃力地坐起，转动着脖、手腕、脚腕。

还好，没断。

雪地上一片狼藉，各凌的痕迹混在一起，将积雪翻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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