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闻雪手一抬，冷冷推开了他。

方寒尽的手僵在空中，过了几秒，才讪讪地收回。

见闻雪只穿着衣，嘴冻得乌紫，方寒尽忙脱自己的羽绒服，往她上披。

“不用了。”闻雪防备地后退一步。

“穿上！”方寒尽脸微怒，势地给她披上羽绒服，拎起衣领向中间拢，又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方生。

方生张开双臂，搂着他的脖，呜呜哭了起来：“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方寒尽轻抚他的后背，安：“不会的。”

这话是对方生说的，可方寒尽的目光，一直沉沉地盯着闻雪，语气郑重得像是承诺。

方生扬起脸，一把抹去脸上的鼻涕和泪，搭搭地问：“那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方寒尽收回目光，与他对视，语气真诚地歉：“对不起，我可能是……迷路了。”

闻雪别过，没说话。

羽绒服还带着他的温，她捂了会儿，冻得僵麻的才慢慢恢复知觉，他的温度和气息像一阵风，熨帖着她的每个孔。

远突然响起一声枪声。

闻雪吓得一哆嗦，好不容易松弛来的神经再度绷。

她问方寒尽：“这里还有其他人？”

“是娜塔莎。”方寒尽解释，“我让她在山上守着，要是听到森林里有枪声，就朝天空放一枪，差不多间隔半分钟，这样就能听声辨位，找到回去的路。”

闻雪这才放心来，冷哼一声：“还聪明。”

“你也不赖。”方寒尽笑了，弯腰捡起一截红线，“要不是有它带路，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是生想来的。”闻雪朝方生抬了抬，“他很聪明，别小瞧了他。”

方寒尽一愣，随即笑着：“是，他比我想的要聪明。”

闻雪挑了眉，没接话。

“走吧。”方寒尽将猎.枪背在肩上，一手抱着方生，另一只手伸到闻雪面前。

闻雪冷瞥他一，把手兜里。“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方寒尽无奈地收回手，叮嘱：“那你跟我。”

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他们一前一后地上路。走在寂静无声的森林里，闻雪的心也渐渐平静来。

说不清为什么，好像方寒尽一现，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被驱散了。

前方的路被探照灯的光照得雪白，许多闻雪来时不曾留意的景象，现在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棵棵树耸立在林间，枝杈张牙舞爪、遮天蔽日，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着树，又从的树枝上垂落，一阵风拂过，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方寒尽陡然转，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闻雪的视线。

“……那是什么？”闻雪声音有些发抖。

刚刚在晃动的，好像是……两条。

方寒尽抬起手，蒙住她的睛，绕到她后，另一只手抱方生。

“先别睁。”闻雪听见方寒尽低哑的声音，气轻扑在耳畔，“这段路，我带你走。”

闻雪张地咬住，。

尽心里余愠未消，但此刻他们尚未脱离险境，她得识时务。

她抓住方寒尽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走得磕磕绊绊。

一路沉默，走了很久，挡在前的大手才放来。

闻雪缓缓睁开，回看向方寒尽，瞳仁微微颤栗着。

“刚刚那是……死人？”

方寒尽，脸稍显凝重，“已经风了。这一路上见了很多残骸，估计是被狼吃剩的。”他指了指后，“这个上吊自杀的还算聪明，给自己留了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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