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是，两人先登上一艘正规渔船，躲过海警的巡查，然后换乘快艇，与停在公海上的偷渡船汇合。

这项计划，并不是方寒尽天行空编造来的。事实上，由于尔曼斯克的海岸线与挪威相连，几十年来，有不少东欧人通过这条路线成功偷渡到北欧。

昨天，方寒尽找到那位理员，不过是想摆拍几张照片，然后租一艘快艇。

不成想，聊了几句后，那理员突然压低声音，讳莫如地说，要去北欧吗？一张船票十万卢布。

方寒尽愣了，很快明白过来了。

果然，钱是全世界的通行证。

于是，他用二十万卢布抛一枚鱼饵，现在，就等着孙赫明这条大鱼，乖乖上钩。

第42章 的人

娜塔莎打开车载电台，调到一首中文歌，手风琴伴奏声悠扬辽远，男人声音很低，仿佛在倾诉心事，中带着些许悲凉：

“丽的白桦林，

请把我的风声唱响，

千里万里的风，

怎能阻隔的人在路上……”

闻雪靠在椅背上，侧望向窗外。

大雪纷纷扬扬，路上车辆零星，路旁的松树被积雪压弯了枝杈，像驻守边防的士兵，任风刀霜剑，他自静默守。

“……总之，他就跟我说了这么多。”前方是红灯，娜塔莎缓缓踩刹车，转看向闻雪，“剩的，等他到了机场，你自己问他。”

闻雪脑嗡嗡地响，额有在，呼变得无比艰涩。

方生靠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神直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

闻雪闭上，一气，徐徐吐，大脑才恢复思考的能力。

她了通红的，哑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

“还能因为什么？你呗。”娜塔莎幽幽地看她一，“方寒尽说，那个姓孙的一直魂不散地缠着你，回国后肯定会变本加厉。他想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答案不言而喻，但闻雪还是无法接受。

这是孙赫明与她之间的恩怨，她怎么能置事外，让方寒尽替她承担一切？

闻雪思忖良久，终于定决心。

她抓住娜塔莎的手腕，恳求：“你带我去找他吧。”

娜塔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淡淡地回了句：“去哪儿找啊？你还是安心等着吧。”

说得倒轻巧。这可是关乎到方寒尽的生死，闻雪怎么能安心？

她执意要回去：“这是我惹来的麻烦，我得自己去解决。”

娜塔莎静静看着她，那神似乎早已看透一切。

“你要是能解决，就不会像只鸵鸟躲到北极圈来了。方寒尽想帮你一把，除掉这个恶鬼，你才能真正自由。”

顿了顿，她又想到什么，啧啧叹：“你听说过普希金为决斗的故事吧？我觉得方寒尽跟他一样，都是为而死的傻瓜。”

闻雪鼻一酸，泪不受控制地落了来。

她别过，飞快地抹掉泪，缓了缓呼才转过，喃喃地说：“为而死，值得吗？”

电台里歌声渐止，随着最后一段旋律结束，世界安静来。

娜塔莎目视前方，轻声说：“普希金是死了，可他的人永远自由了。他一定觉得，值得的。”

绿灯亮了，车缓缓前，驶漫天的风雪中。

—

引擎轰鸣，方寒尽驾驶着快艇，在淡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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