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多年，她跟无数的留学生一样，看着家国有难，只能着急。

好不容易能为祖国什么，却又被人误解，以为他们想发国难财。

闻雪见她半天没吭声，圈还泛起了红，一时不明所以。

她把陈佳禾拉到一旁，搂着她问：“怎么了？她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陈佳禾哭了一会儿，抬起红的，带着厚厚的鼻音说：“她问我，罩是不是很值钱。她一定以为，我们到采购罩，是为了价倒卖。”

闻雪扶着她的肩，认真地说：“那你告诉她，罩不值钱，但生命是无价的。”

陈佳禾苦笑了，“跟她解释那么多嘛？她怎么想的，一都不重要。”

闻雪更疑惑了：“那你哭什么啊？”

陈佳禾泪越越多，搭搭的，声音都沙哑了：“没事，我就是有……想家了。”

—

罩工厂在莫斯科郊区，打车过去，来回得四个多小时。

陈佳禾掏手机，正打算叫一辆Uber，突然看到什么，“啊”地大叫一声。

“怎么了？”闻雪忙凑过来。

陈佳禾把手机递给她，兴奋之溢于言表。

屏幕上是一个名为“莫斯科留学生互助群”的微信群，有人问：“谁最近要回国？我这儿有一盒罩，能不能帮我带回去？”

面有人回：“寄回去呗。现在谁回得去啊？机票那么贵，一张好几万呐！”

有人说：“我昨天打了一圈电话，国际快递都停了。好不容易抢了几盒罩，想寄回去都不行，唉，愁死了！”

底七嘴八，有的在求助，有的在发牢，大家都一筹莫展。

闻雪看完，跟陈佳禾相视一笑。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时间张，她们决定分行动：陈佳禾会俄语，负责去工厂跟老板谈生意，闻雪负责募集留学生的罩。

由于这些学生来自不同的学校，地难以统一，于是募集地就定在火车站门。

这里人攒动，熙熙攘攘，闻雪怕留学生们找不到自己，便去附近的书店买了纸、笔和小本。

红纸摊开，左上角画上五颗星星，一大四小，黄灿灿的，映着鲜艳的红，让人心生意。

闻雪将这面手工国旗贴在后的墙上，效果显著，很快就有人前来询问：“你好，你就是陈佳禾的朋友？”

“对。”闻雪，看着这个黑框睛的男生，又补充一句：“我今晚回国，你需要我带什么吗？”

男生从书包里掏一个塑料袋，不好意思地说：“我只买到一盒外科罩，还有几个N95罩，有少，你都带回去吧。”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闻雪真诚地说。

看着他转离开的背影，她突然想到什么，举着小本喊：“同学，你还没登记呢！”

男生回，冲她咧嘴一笑，指着她的国旗说：“你就给我画一颗星星吧。大星星是祖国，小星星是我。不走了多远，我的心，永远向着祖国。”

闻雪眶蓦地了，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谢谢……”

在寒风中站了一午，闻雪收获颇丰——有人一扛来了两箱外科罩，有人从实验室理员那里买了一箱防护服，有人另辟蹊径，跑遍了全市的游泳馆和雪场，买了一堆护目镜，还有人不远千里，从圣彼得堡坐铁赶来，就为了把七拼八凑来的一大包N95罩送过来……

夜间起了雾，气温降至冰，闻雪冷得直跺脚。

回看了挂在车站大厅的钟，已经快十了，离发车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

她的手机没卡，联系不了任何人，只能在原地等着。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闻雪终于见到方寒尽。他从一辆面包车上来，然后快步绕车后，从后备箱里搬来一个大纸箱。

闻雪舒一气，心中的石终于落地。

闻雪小跑着过去，从背后抱住方寒尽，依偎在他的肩上，嗔怪：“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好久了。”

方寒尽直起腰，转抱住了她，溺地了她的脑袋，问：“冷不冷？”

闻雪撇着嘴，委屈地嗯了一声。

方寒尽里漾着笑意，脱自己的外，给闻雪披上，又拎起领往中间拢了拢。

“呦呦呦，有人当众狗啊！”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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