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尽看着她的睛，目光坦坦，认真地说：“我要娶的是你。这钱，应该给你。”

闻雪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笔钱，她要收吗？还是该退回去？

或者，应该照传统，把钱给父母？

前又浮现父母赶她走时那决绝的神，再一想，这钱若给父母，最终一定会落到弟弟手上……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方寒尽仿佛猜到她的心思，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这钱给你，我心甘愿。你自己收好，不要一时心，被所谓的家人给骗走了。”

闻雪眶有些，忍不住了鼻。

“可是我……”她有些难为，支支吾吾，“我没准备什么嫁妆，存款也没多少，这样对你会不会太不公平？”

“傻。”方寒尽一把将她搂怀里，“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嫁妆。明天去领证？”

闻雪贴在他膛，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不领完证再给我？不怕我今晚卷款跑路啊？”

方寒尽忍不住笑声。

“现在给你，就是你的婚前财产，只属于你一个人。”

闻雪心里的，嘴上却逞：“我又不在乎这些。”

“就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才更要替你考虑周全。”方寒尽了她的脑袋，底都是溺的笑意，“这么傻的姑娘，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

第二天，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两人提着行李直奔罗教授家。

一开门，方生就扑了上来，小胳膊搂住方寒尽的腰，轻声清脆快：“哥哥！”

方寒尽弯腰抱起他，一抬，就看见罗教授和师母站在门边。

“老师，师母，这几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师母摸摸方生的脑袋，笑容慈，“小孩乖得很，每天都时吃药，不哭不闹的。我跟老罗都很省心。”

半年前，生了一场心脏手术。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得也不错。他的主刀医生说，等明年开，他就可以像正常小孩一样上学了。

这期间，罗教授夫妇没少帮忙，托人找专家问诊、联系医院、安排手术等，偶尔还会在方寒尽忙不过来时，帮忙照顾生。

晚饭桌上，闻雪低羞涩一笑，向罗教授夫妇递上两张红彤彤的结婚证。

“罗老师，师母，我们领证了。”

罗教授惊喜地接过来，打开，“呦”了一声，“还是新鲜炉的呢！”

照片上，两人脸上都泛着红，闻雪抿微笑，温柔恬静，方寒尽咧着嘴，一排大白牙，笑得朗开怀。

师母上老镜，把凑过来，看得很仔细。

她啧啧笑：“哎呦，第一次见小方笑得这么开心。”

罗教授也笑了：“就是，以前老是绷着一张脸，看起来苦大仇的。现在多好，人要多笑笑，运气才会好。”

方寒尽凝望着闻雪，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说：“我已经很幸运了。”

闻雪弯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修的手指从他指间钻过去，慢慢收。

十指相扣，掌心温，像壳合起，里藏着一个温的窝。

红本本传到方生手上，小家伙“哇”了一声，语气夸张：“闻雪好漂亮！”

师母笑眯眯地说：“现在要叫嫂嫂了。”

方生似懂非懂地，重新说了一遍：“嫂嫂好漂亮！”

桌上人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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