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意识偏斜看他，“你又想玩哪样？”

从昨夜到现在，这人已经对她起了好几次杀心，她不会觉得对方刚才的命令真就是闹着玩的，多半是想试探她的伸手，如果能顺便除了最好，除不掉再另寻他法。

苏酥站在巍然耸的古树没理会他。

卫临安说：“你一男装现在陈府，又是喜服，而陈府昨日嫡女陈月华成亲，你若不是陈月华，那……”

“你到底有什么事？”苏酥打断他的分析，戒备地走过去，余光却瞄向他后的仆从，也不知这人听了多少。

卫临安：“你伤了我那么多侍卫，我要你代替他们，我的侍从。”

苏酥一笑，凑近：“你不怕我杀了你？”

“只要你能。”卫临安也笑了起来，那一森森白牙在不太明亮的屋檐似乎闪着层寒光，苏酥眯了眯睛，“我现在的确不能，但不代表以后不行，你可要想好了，你方才还想杀我来着，我于你而言并无衷心。”

“是吗？墨东家应该比我清楚，衷心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说。

苏酥心却忍不住噗通噗通，这人居然认她来了，就这么光明正大、毫无遮掩地在一群侍从面前说来了，她攥了手心，有想杀人灭的冲动。

卫临安示意之前那群侍从走过来，“以后她跟你们一样，编号就是……”她望了一苏酥，“十七。”

老者觉得不可，反对：“主公，此人来历不明且对您有杀心，万不可收为己用，还是尽早死较为妥帖。”

卫临安淡笑：“你杀得了她？”

老者一噎，恨恨把脚一跺，扭过了脸。

他杀不了，但府中这么多人，就算用人海战术或者拉来弓箭手，总能抓住她，主公这次明显就是在往火坑里。

苏酥还没能从份上转变过来，卫临安已经朝她再次伸手了，“本君要沐浴，十七，你来伺候。”

苏酥：“……”

一众人：“……”

等两人走后，十六名侍卫忍不住凑在一起接耳。

“主公刚才说是要沐浴对吧？还让新来的十七伺候？我睛没瞎的话那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娘。”一名侍卫。

“……是啊是啊，主公不是一向洁自好、不近女的吗？这回怎么让女伺候沐浴了？”另一名侍卫跟着起哄。

他才说完就有一人挤眉地开：“瞧不准，主公是终于开窍了，主公的年纪确实该有贴侍女照顾了。”

众人叽叽喳喳，越说越八卦，老者一耳朵一耳朵，他回想起主公方才提到的墨东家三个字，忽然一转往院外跑了。

“使力气，没吃饭吗？”卫临安盘坐在浴桶中，温的从肩撒，他舒服地发一声喟叹。

苏酥咬牙切齿地把浴瓢往桶里一扔，“你是缺胳膊还是断，自己不会洗吗？”

卫临安伸手抹去脸上被溅到的，淡淡：“墨东家如此急躁，是等不及想回陈府找小娘？”

苏酥在桌案上摸到一盘脆枣，一夜没有，确实有饿了，边吃边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又想这样威胁我多久？”

“那要看墨东家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卫临安给自己泼了一瓢温，而后重新盛满递给她，“如果让陈县令知晓自己招赘的女婿是个女，这蓬莱县恐怕没几日又要多一则笑话了。”

“算你狠。”苏酥重重接过来，倒将泼了自己一，她皱着眉拧布料，才忍着愠继续活。

“我这院不常住，许久没有人打扫了，一会儿就有劳十七你再仔细拭一遍，记住……”卫临安闭着睛说，“要一尘不染、净净，我里见不得脏东西。”

还真把她当人了。

苏酥用力了他一把肩，果见卫临安好看的眉蹙了一。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过的地方已经冒了血珠，那是她昨晚啃来的伤，一时间手不知往哪放。

淡淡的青草香弥散在这方空间，卫临安睫微颤，冷冽着眉：“把门关起来。”

苏酥望了一后，“不是有屏风挡住了吗？一个大男人讲究那么多什么？”

“关门。”卫临安再次重复。

苏酥将手里的东西一甩，横走过去把门摔上了，她站在屏风，拍着掌心咧嘴：“公这可满意了？”

矫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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