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一步，苏酥立刻狠厉地盯着他，“别过来！”

陈音音心止不住发疼，却在片刻后莫名其妙笑了起来，他耸着肩，睛微微睁大，轻声问她：“夫，被人隐瞒的滋味好受吗？阿死的时候我一消息都不知，她死得那样惨，听说被剁成了几截，还被扔去了葬岗，你知吗……”

他微微蹲看她，“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有多难受啊……我连夜跑去了郊外，跑去葬岗，里面好多尸，散发的臭气差让我吐来，我忍着恶心在里面翻找，摸到一手的蛆虫，还有令人作呕的血……”

“可是我没找到阿，”陈音音泪在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掉落来，“里面那么多尸，有的被鸟兽啃得只剩半截腐烂的，还有的连珠都没了，我的阿会不会也成了那样？”

“不是。”苏酥终于忍不住了声，她还想继续解释，陈音音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一边捡起地上的糕碎屑一边说：“阿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死？阿爹、阿娘，他们一辈没过坏事，为什么会遭到那样的结局？你告诉我，凭什么卫氏可以想杀谁就杀谁？”

苏酥忍着心中的恶心说：“那是卫瀚的错，他已经死了，跟其他人没关系。”

“跟其他人没关系？”陈音音忽然大笑起来，像极了娘在蓬莱县时疯狂的模样，“是，他是死了？难死了就结束了吗？我的仇该找谁来报？陈家几百人的命，一句'他死了'就能一笔勾销吗？”

是的，不可能，这样刻骨铭心的仇恨无论在谁上都没有办法轻易释怀。

可她不愿意陈音音迈上陈月华的后尘。

如果没有仇恨，他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苏酥竭力劝解，“你阿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只要你现在回，一切都来得及。”

“来不及了，”陈音音净泪，将糕盒放回原位，认真地望着她，一瞬间又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夫，如果我跟临安君兵戎相见，你帮谁？”

帮谁？

苏酥张着嘴，要是可以，并不想掺和皇权的纷争。

陈音音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渐渐垂了去，“我知了。”

他要走，苏酥又叫住他，刚沉去的心霎时死灰复燃，他拉住她的手，等她答案。

“我，”过了半晌，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苏酥说了一句：“我不希望你死。”

陈家夫妇死了，陈月华死了，娘也死了，不能再有人死了，不能了……

苏酥猛地从嘴里吐一鲜血，陈音音吓坏了，他刚才只不过被她试探自己的行为生气了，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事实上，这里并不是桑府，更不是桑幼的卧房。

他赶忙叫人端来茶给她漱，又找来方士查看她况。

苏酥睛闭着，脑中不断闪过来到这本书后经历的事，从上溪村的林大郎之死、秦牧刺杀、娘投毒、陈家被灭门、便宜师父的死亡还有卫临安……

所有人的脸堆叠在一起，糟糟得像万筒里面的世界，她看不清任何一个人，过往的一切仿佛了一场大梦，却又那般真实。

这里真的只是一本书吗？

那么多鲜血，那么多生命的消亡，那样骨髓的仇恨，所有人都为了活命挣扎，这真的是书里的世界吗？她开始怀疑了……

001到底想什么？

857却于这时爆发预警：请宿主及时稳定绪，以防数据崩坏。

什么数据？

857回：“系统升级，检测到您绪过于激动，已到达自毁的临界，如若不能及时降低绪值，代码错，您将会死亡。”

苏酥努力平复心。

857的回答无疑证实了，这里的确只是一本书。

她艰难地坐起，那方士已经在开药方了，却忍不住瞥向她的脸，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去了。”陈音音冷望向方士。

老吓了一，连忙抱着要箱跑去。

他想起来了，这不正是前儿个遇到的那群官差寻找的人吗？

朝廷放的悬赏，凡提供线索者赏五百金，若况属实，可加官爵。

他喜滋滋朝院门跑，然而还没摸到门边，一支箭从后方刺他脖颈，蓦地倒了去。

“找个地方埋了，别让人发现异常。”陈音音收起袖箭，关上了后大门。

一碗中药喝去，苏酥.舒服不少，她等了片刻，哑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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