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不在意，但...”

云曦给她这把剑的时候，还在同她解释：“那日云霜上东峰，是替我送归玄峰的玄一天石。”

这剑，是用玄一天石铸就的。

新弟中能用的最佳铸剑材料，但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和她该有的份修为匹的，恰到好。

是云曦亲手铸的。

他明知，她真正的修为绝不是她会在人前显的那般低。

这剑，只能在这场比试中用一用。

甚至，她可能都用不上。

凌霄抿抿，抬对江垣说：“师伯，我想同...师尊个别。”

江垣愣了愣，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难为你惦记着你家师尊...我在云海外等你。”

凌霄便去敲响了云曦的屋门。

等了片刻，才等来云曦。

他仍是今早所见的，那副温浅淡的神。

甚至温温和和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凌霄看了他片刻，忽然就笑了。

只是笑得意味不明。

“云曦。”

她盯着他的睛，试图从里面看哪怕一丝端倪。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凌霄那双睛，总是坦清澈。

云曦也笑了。

他应：“是。”

“那你打算瞒多久？”

云曦神未变，回答得也是不假思索。

“你想什么时候听，我便什么时候说。”

“现在。”

凌霄没有任何视的意味，可她开的话却笃定得毫不退让。

“我现在就要听。”

云曦总算表有了些微的变化，他顿了顿，徐徐了一句：“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算是时候？”

凌霄语气似嘲似讽：“等我修成生后？”

这是凌霄第一次，如此步步。

从前她得了一个答案，不论答案为何，她似乎都能毫不在意的接受，毫无所谓的掠过。

只这一次...

云曦定定看着她，笑了一声。

“丫，你是不是...”

“是。”

凌霄斩钉截铁地截断了他的话。

“所以，我要一个解释。”

云曦的睫颤了几颤，他垂眸：“比试...”

“不去又如何。”

倒显得他优柔寡断了。

云曦抬眸，笑得像是释然，又像是诱哄，“去吧。”

他说：“等你回来，我便给你解释。”

凌霄抿起，默了片刻，不再纠缠，转走了。

走三步远的距离，她停住了，但没有回。

云曦站在屋门，刚要抬起手，在察觉她停后，又忍住了。

东峰峰的风，总是轻又柔。

凌霄背对着他，声音是轻又凉。

“云。”

她说：“你真当我蠢么。”

云掩在袖的手，就狠狠颤了颤。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

凌霄也再未给他开的机会，她一晃，已了云海。

像是决绝的永别。

云怔然许久，缓缓无力地抬手撑着屋门，颓然地侧倚靠到门上。

为什么不敢跟她说呢？

未经许可，他一步一步擅主张，替她改了命。

他甚至没有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

因为他知，以她的，她定然是不愿的。

他怕她怨他。

如今她猜到了多少？

也不知她误会了没有。

误会了也没办法啊。

生没有回路可走，他替她铺的，是一条没有岔的路。

不能回，不能停，不能走第二条。

他是想给她一个解释的。

如果他还能等到她回来的话。

云垂在袖中的手指指尖，在真实与幻灭之间来回变换。

虚空中似乎有一双气森森的手，在不断对着他设的结界施压。

还有一双气满溢的睛，在来回窥探。

他，终是快撑不住了。

......

凌霄闪到了江垣面前时，江垣的瞳孔缩了一缩。

他目瞪呆：“师侄，你...”

只有化神境修为才有可能瞬移，还只是很短距离的瞬移，而这片云海的距离...纵然是他，都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一瞬而。

江垣面变了几变。

“师伯。”

凌霄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抬望了望仿佛近在咫尺的天空。

“弟比试大会，取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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