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家粮铺的账上，有笔极大的粮账，上面写的是从百姓手中所购。

可瘐司账本显示，青州今年的粮税收一千万石，除却解运至安的五百万石，其余都储存在当地瘐司。

青州百姓一年的税粮才一千万石，可宣家粮铺账本上，就有五百万石账，寻常百姓本不会卖那么多粮。

姜闻音皱眉，望着窗外稠的夜，还是让锦娘去通知徐琰备车。

寒月问：“姑娘要去哪里？”

姜闻音起穿鞋，拿过狐裘自己穿上，说：“去瘐司一趟，看看粮仓。”

寒月为她整理衣服，也没劝她明日再去，而是仓促间依旧备好手炉、茶和油纸伞等，跟着她匆匆了门。

登上车，车直接往城东瘐司奔去。

抵达瘐司时，守门的小吏正裹着棉衣，躲在门房里烤火，望着外面骂娘。

“一群孙儿，都跑去吃酒，不知在何发了财，怎地连吃了半个月也不见消停，不怕回去没法跟老娘代！”

正嘟囔着，瞧见外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位年轻貌的妙龄女，披着雪白的狐裘，着兜帽，手里抱着致小巧的手炉，被众人簇拥着，那通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他犹豫着要问来人份时，见女边的侍从拿一块令牌，便瞬间跪到地上，糊涂地称呼人，“拜见几位大人，不知几位大人夜来瘐司所谓何事？”

徐琰看了他一，淡淡：“领我们去今年新粮所在的粮仓。”

小吏没有立即答话，面犹豫。

“怎么不行？”徐琰冷笑一声，握住挂在腰间的大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小吏立磕，“非是小人不许，是没有瘐司陈大人的命令，小人不敢开门。”

徐琰不耐烦：“你尽开门，他若是找你麻烦，来西山离园找我便是。”

西山离园，是姜闻音目前所住宅的名字，姜沉羽拿青州后，见她喜那便没搬走。

一听是西山离园的人，小吏立不敢再拦，起领着一行人去了粮仓，然后拿一串钥匙，哆哆嗦嗦地开门。

粮仓后，一粮特有的味扑面而来，姜闻音用手挥挥，径直走到最里面，指着一袋粮让徐琰打开。

徐琰刀，在上面割一个。

姜闻音用手捧了一把，果然是发霉的粮，而且里面还馋了许多石，本无法。

敢在赵衡中夺，是嫌命太？

又让小吏带她去时间最的陈粮粮仓，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这姜闻音算是什么都明白了，她什么也没说，看了已经连瑟瑟，冒冷汗地小吏一，淡淡：“若是不想当替死鬼，就当今夜没人来过。”

小吏扑通一声跪，连连磕，“小人记了，请姑娘救小人一命。”

姜闻音嗯了一声，登上车离开。

以小吏的胆，自然不可能挪空这么大一笔粮，至于他知不知无所谓，反正前不是清算的时候。

回到宅，已经半夜。

姜闻音吃了夜宵，让寒月准备明日门的衣服跟贺礼，看来她是真得会会宣夫人了。

她之前以为，宣家那位姑娘才是麻烦，可现在看来这位宣夫人才是。

许是取到上次的教训，这次宣家两位公跟夫人态度十分好，姜闻音的车一到宣家门，便将她客客气气地请了去。

宣家宅极大，姜闻音跟着二少夫人走了有一刻钟，才到专门设宴的院。

去后，许多宾客都已落座，见到她来纷纷起行礼，玉夫人跟曹夫人上前与她跟卫娘寒暄。

等到快正午，宣夫人终于姗姗来迟。

见到她相貌的那一刻，姜闻音才明白，玉夫人那句话的意思。

前的妇人在她见过的人中或许不是最的，但却是最风韵的，态风丰腴，妆容明艳，鬓角金步摇微微晃动，像是在人心里挠。

慢悠悠地走到三少夫人面前，弯腰撩开母怀里的襁褓，白皙的手指上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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