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镜疑惑回看他。

黎夺锦抿抿，却好似也没准备好要说什么似的，想了一会儿，才说：“如今恐有敌人在暗，原本，我不应再叫你去，或有危险。”

“但是……如今府中生人众多，难保会不会混来一些线。我已嘱咐过亲信，近来事必要小心，但有些书信，却是不得不往外送。”

“阖府上，最不引人注目的，也只有你。”

这些，他本是没必要向阿镜解释的，毕竟，阿镜如今的份也只是他的一个手而已，她理应听凭他差使。

但是黎夺锦却莫名地想多说几句，不想叫阿镜误会自己。

阿镜却没多大反应，：“我知，要小心。”

自从那夜过后，黎夺锦便变得黏人许多，有时候同样的一个意思，他要翻来覆去地说几遍，阿镜都听得不耐烦了。

但阿镜对黎夺锦，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黎夺锦倚靠在她肩的那一夜，对阿镜来说，似乎跟任何一个晚上都毫无差异，她也不觉得要因此对黎夺锦有什么态度上的区别。

她轻如燕，越过门栏便消失不见，黎夺锦站在原地，却忍不住还是多看了几，直到确定再见不到人，才一声怅叹。

-

阿镜目标很准确，说是去城门，便绝不会往歪路走哪怕一。

她在城门的馄饨摊叫了碗馄饨，薄香，吃着很不错。

不远，有一个卖香油的货郎，一边走，一边叫卖着。

阿镜一直没有看他，直到他走近了。

“三文一碗，上好的香油！刚沥好的香油！”

阿镜等着，端起碗喝了汤。

“香油，卖香油哩！五文一碗，上好的香油！”

阿镜站起来，留几个铜板，悄无声息地经过那货郎的背后。

货郎的篓微微一沉，掉去一本书。

阿镜与他肩而过，从至尾没有对视一。

即便如此，阿镜在离开时，仍然觉自己被跟上了。

她并没有见到跟着她的人，但是她的觉很锐，被人盯着，她一定能察觉来。

想到黎夺锦的吩咐，阿镜绕了路，没有直接回府。

这儿离城中米油店很近，阿镜便决定去找珠珠。

巷七扭八拐，人越来越多，落在阿镜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阿镜渐渐分辨不来那目光，不知自己是否甩掉了那人，但也不敢随意妄动，便脆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去铺找珠珠。

照黎夺锦的说法，那些监视的人是从朝廷来的人，目标是黎夺锦，那么即便被他们看到阿镜去找一些寻常百姓，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结果到了米油店铺，门窗全关着。

旁边的街坊已经对阿镜熟了，见她迷惑，便主动解释了一句：“何娘家的小姑娘今日一直不大舒服，何娘带她看病去啦！城里的郎中说不好医，要去城外请医师，今日怕是不得回哩！”

珠珠怎么了？

阿镜心中有些着急，问了两句，那街坊却也说不上来许多。只说珠珠脸苍白，大颗冒汗，时不时地捂着心。

阿镜眉沉沉，却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先离开。

折回走了两步，阿镜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米油店旁的仓房上。

珠珠今日回不来，仓房里的那个孩，也就无人送送饭了。

阿镜抿抿嘴，去另一条街上买了几个乎乎的饼，还打了一壶甘甜的凉。

她避着人，学着那日珠珠的动作，从米油店后绕过去，蹲到了那一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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