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索在想，自己这一次该怎么回答呢。想着想着，他渐渐就睡着了，梦里好像赵绵绵骑在他的脖颈上，趾气扬地指挥他，要往哪边走。

她想说她的伤势与他无关，叫他不必再记挂，但是徐索发现，他记挂着赵绵绵受伤的手臂，似乎也并不是因为激或愧疚，而只是因为她受伤了这件事而已。

她睡觉时喜背上靠着东西，所以总是挨着树，挨着石，把自己地裹好，手指放在脸颊上。

徐索醒来时，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

她数着不远的萤火虫，哼着歌，像是在安抚自己，只是因为疼痛，还是一直睡不着。

赵绵绵真的偷偷跑了。

赵绵绵疲力竭地倒在地上，仍然很不讲理。

可是现在，树的地席还好端端摆着，唯独没有赵绵绵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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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救我，那是你的职责。可我救你，并不是我的职责，所以现在你欠我一条命。”

一开始，赵绵绵还应答他两句。

其实现在徐索也已经隐隐觉得，自己那时不应该说，对她好，只是职责。

落叶有被裙摆扫动过的痕迹，小巧的足印踏着泥跑向林间。

赵绵绵习惯赖床，哪怕在外面宿，也要睡到光照得发。

赵绵绵当晚吃饭、说话，都如常，直到找到地方休息时，赵绵绵习惯地往那边侧躺，压到受伤的手臂，才冷不丁疼得嘶嘶气。

黄的蝴蝶被他的呼声打扰，展翅飞起，扑簌着朝他和赵绵绵包围过来，海了各各样鲜艳的底。

赵绵绵被他掐住受伤的手臂，痛得泪都冒来，凶恶地拍开他，好像这手臂是他痛的。

徐索忍不住，也一整夜没睡，隔三差五地问：“手臂如何？”

她养尊优，上到都是绵的，可手臂也从来没像那天一样，得像面条。

徐索默默看着她，没说话，视线却很柔和。

他闭着，前又现赵绵绵，对他重新说了一遍，我好像有喜你。

事实上，赵绵绵也的的确确是因为他才要挨这份痛。

徐索抹了把脸，还没来得及放手，却发现离他不远的树，没有了赵绵绵的踪影。

他知她这么说，是为了报复他那句话。

梦里，赵绵绵好像想躲那些蝴蝶，在他的脖上没坐稳，上要摔来，狼狈得左右摇晃，还在大喊他的名字，像是求救，又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把她扶好。

徐索神空茫，朝前走了两步，周围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脚步踩在枯枝落叶上的窸窣声。

他是很不笑的一个人，居然在梦里笑声。

她的骄纵其实一直都不讨人厌，像是一层外壳，连她的温柔都藏在里面。

他抓着藤蔓勉维持，还在找落脚，赵绵绵循着声音跑过来，用尽全力把他拉上来。

徐索明明知赵绵绵指的路不对，可是在梦里他纵容了赵绵绵，顺着她指的路走过去，是一片鲜妍黄的海，他轻轻呼了一，原来那片黄全都是停在上休憩的蝴蝶。

徐索对伤再了解不过，他立刻从三步远的地方弹起来，捉住赵绵绵的手检查。

徐索在赵绵绵凶凶的目光中，依言合上。

徐索替她治疗，涂药，撕布条固定好。

后来就开始不耐烦：“你烦不烦啊？睡你的觉，我的手臂，关你什么事。”

伤势得到置，赵绵绵好像也忘记自己受伤的事。

徐索单膝支起，看着她不说话。